顾长风等的就是这一步。
门外脚步刚压过冷线裂口,他已经把枪匣横了出去。枪匣没有完全展开,只弹出半截枪身,硬生生卡住旧档室门框,把即将涌进来的灰光挡在门外。
第一潮不是人。
它像一层贴地翻来的暗浪,卷着旧厂水汽、广播杂音和黑灯残痕,顺着管廊扑向旧档室。若让它冲进来,宋砚刚重新接起的旁证链会被再次冲散,墙上的封存袋也会被打乱。
“后退!”顾长风吼。
没人真退。
宋砚抱起第三排第七袋,周满把活灯压到桌底,苏青禾用碎镜剩下的霜纹封住假档袋。林夜站在顾长风身后半步,火息已经顶到掌心,却没有越过枪身。
顾长风不让。
“这潮归我。”
他把枪尾往地面一砸,枪身上的雷纹亮起。旧厂管廊太窄,他不能放开大开大合的枪势,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半截枪身当闸门,一寸一寸顶住暗浪。
灰光撞上来。
枪身发出刺耳的响。
顾长风肩膀一沉,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白痕。他平时最爱喊,最爱冲,这一刻却没有多余的话,只把牙关咬死,硬顶着那股看不见的压力。
韩烈看了一眼,没有替他。
“记录。”韩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