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留言不是一段话，而是一盏灯。

铜片上的三条蓝灰灯线悬在证据台上方，照出的街道轮廓越来越清晰。街道两侧有歪斜楼影，楼影上挂着早已停止运转的广告牌，广告牌文字不是地窟语，而是蓝星旧城区的简体字。

“东江百货。”宋砚念出来时，自己都愣住了。

韩烈旧部里没人笑。

因为东江百货在蓝星早就不存在了。八年前裂隙初开，东江老城区有一片街区被卷进地底，官方记录里写的是“整体焚毁，无可回收”。可现在第二留言照出的街道，分明还保留着它的轮廓。

林夜盯着那盏灯，终于理解父亲口型里的“看城”。

沉城第一街不是地窟天然遗迹，而是蓝星旧伤口的一部分。它被拖进地下，被夜炉、白烬、夜神教反复利用，又被林战藏进旧营留言里。

赵承岳把铜片放入投影架，蓝灰灯线开始移动。灯光不是随便照，而是在街道上标出四处节点：旧公交站、百货后门、裂缝水井、街尾防空洞。

“这是路线。”石遥说，“工程标记。走错节点，街道会重置。”

苏青禾问：“重置是什么意思？”

石遥脸色发苦：“可能回到入口，也可能被街道当成杂物清掉。”

顾长风吹了声口哨：“这地方脾气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