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狙击手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上次他在公安局和我对狙,枪法狠辣高超。这个人,肯定受过专业训练,而且经历过无数次生死。”
肖远山的表情一点一点收紧了,最终叹了口气说:
“没有时间要求,尽快吧。”
他把语气平复下来,重重道:“这人留着,是个祸害。”
“是。”
电话挂断。
肖远山把手机搁回抽屉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在脑中把整个棋局重新捋了一遍。
乔延年死了,朱华炳心思飘忽,中央那边只要拖上十天半月,证据链的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
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
也许可能蒙混过关也说不定。
……
海东开发办的楼道里,祁同伟在走廊里静静的站着。
梁璐从门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沓招商进度表,见了他的样子微微一愣。
“你今天倒是准时。”她把文件往腋下一夹,歪了歪头。
“想通了。”祁同伟伸手接过她怀里的资料,笑着说:
“工作哪有生活重要。”
梁璐眉毛挑了一下,没追问,跟着他往外走。
开发办门口那排梧桐叶子落了满地,被风扫成一堆一堆的,踩上去沙沙响。
祁同伟没往宿舍的方向走,拐了个弯,脚步放慢了些。
“去哪?”梁璐偏头看他。
“给买件西装吧,天凉了。”
梁璐脚步一顿,偏过头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狐疑。
她认识祁同伟这么久,这个男人陪她逛街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直奔目标,买完就走,绝不多耽误一分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呵呵,人靠衣装马靠鞍,璐姐你每次穿的像只孔雀一样,我总得配的上你。”
祁同伟笑着打趣道。
两人走进淮海路那家规模最大的国营百货商场。
二楼的服装区挂着两排男女装,面料大同小异,款式乏善可陈。
祁同伟却看得很认真,手指顺着衣架一件件划过去,偶尔停下来翻看领口和袖口,那专注的模样像在翻档案查资料。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涂着红唇,热情地迎上来:
“同志,给对象买衣服啊?这边有新到的女装,款式很时髦的。”
祁同伟摇了摇头:“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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