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万学站得笔直,看着梁四安,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崇敬:“书记!恭喜您!常务副省长!还有候补人员!我……我都听说了!”
这个四十多岁、在公安战线摸爬滚打半辈子、经历过生死也犯过错误的硬汉,此刻声音竟有些发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全赖眼前这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书记。
自己一时糊涂,纵容亲戚安排职务导致了违法犯罪,是梁四安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
经过严厉处分后又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甚至带他参与了绝密的护航行动,让他立下大功,洗刷了污点,重塑了职业生涯。
这份知遇之恩、再造之情,重于泰山。
梁四安一看他这架势,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可能涌出的感性话语:“打住!祁大哥!憋回去!咱俩之间不兴搞煽情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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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说道:
一起在战场甘蔗田吃过甘蔗、挨过枪子儿的兄弟,说这些干啥?
你是犯了错,但没触及天怒人怨的底线,本质不坏,有能力。
你要是真的人品不正,道德败坏,贪污腐败到了骨子里……
梁四安盯着祁万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用别人举报,我梁四安第一个就把你揪出来,亲手送你进去!你信不信?”
祁万学的眼泪到底没忍住,滚落下来,但他随即狠狠抹了一把脸,挺起胸膛,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信!我信!四安兄弟,我祁万学对天发誓!这辈子,要是做半点对不起身上这警服、对不起你信任的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找根绳子上吊,绝无二话!”
“胡扯什么!”
梁四安笑骂一句,又重重拍了拍他:“我要你好好活着,好好干!这次跟我去省里,职务已经安排了,去省公安厅,具体职位很快会明确。吃一堑长一智,把工作干漂亮了!这才是正道!”
“是!四安兄弟!你放心!我祁万学这条命,以后就钉在公安战线上,钉在汉东!绝不给兄弟你丢脸!”
祁万学用力点头,所有感激和决心,都化作了这句最朴素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超越上下级的战友情、兄弟谊,是经过生死与共、挫折考验后沉淀下来的、足以托付后背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