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安拿着话筒，应对得滴水不漏：“赵省长，您放心，您的指示我明白了。组织上对于每一位踏实肯干、做出了成绩的干部，都会给予充分的关注和公正的评价，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真正干了工作的同志被遗忘。立冬同志的情况，市委会结合实际情况，严格按照程序进行考察的。”

挂了电话，一旁的赵瑞龙凑过来：“爸，梁四安怎么说？”

赵立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挂不住：“滑不溜手，没给准话。卖不卖我这个面子，难说。就算不卖，我现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嘿！这小子这么牛逼？您可是副省长！他的话都敢不听？不行就想办法……”赵瑞龙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赵立春没好气地虚踹了他一脚：“你纯傻呀！现在汉东是什么局面？私下里都有人叫沈建民是‘汉东太上省委书记’了！王开立书记离任，上面都没立刻派合适的人来接，这水有多深你看不见？我现在只是个副职，韬光养晦还来不及！等我再往上走两三个台阶，你想怎么……只要不过火，都随你。现在，给我安分点！”

“明白明白，老爹，我就嘴上痛快两句。”

赵瑞龙缩了缩脖子，随即眼珠一转：“不过，传这话的人，也挺居心不良啊。”

赵立春点了点头，神色严峻：“算你还有点脑子。这一招，不知道是谁用的，很绝。一个省，说到底就两个领头人，不可能有第三个冒头。我估计，沈建民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上面叫去京城，处理基金会或者政协那边的事了。”

与此同时，在北中区副区长江秋的办公室里，他正对着自己的心腹秘书高谈阔论。

“我最近研究了一个权力含金量公式。”

江秋靠在椅背上，颇有几分自得：“有的岗位，有地位，有话语权，分工也好，这属于权力金字塔的前三层，含金量最高。有的岗位，像作家协会，哪怕是省作协主席，正厅级，实际影响力可能还不如地方上一个实权副县长。是后三层。”

“比如说我岳父，副部级别，但他所在的宣传口子，职权含金量大概能排进前三层，算是很不错了。”

“中间三层呢，就是那些虽然不是主政一方，但在省厅、市局里握有实权，说话管用，别人也愿意买账的岗位。”

“至于我现在这个副区长，分管科教文卫，在副处级岗位里，算第四层。在区里，有赵立冬那样的背景压着，我很难出头。我觉得，如果能运作到其他区县，当个县长或者区长，哪怕是排名靠后的，那也算是迈入前三层次了，是极好的跳板。”

跟了他两年的秘书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满脸钦佩：“区长……不，领导！您这分析太精辟了！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对权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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