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对面山头上,各种工事星罗棋布,伪装巧妙,构成了一个极其难啃的防御体系。
连长梁三喜面色冷峻,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他的目光聚焦在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上,声音沉痛而冰冷:“看到了吧?炮口、枪口,早就对准了我们这边!一枪一弹,都是用我们当初援助的物资造出来的!”
一旁的靳开来几乎要把望远镜捏碎,牙咬得咯咯响,怒火冲顶:“狗日的!200个亿!养出这么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崽子!他奶奶的,老子迟早让你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老子吐出来!”
他的骂声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和复仇的渴望。
梁四安也默默举着望远镜。
他的视野扫过每一个工事,评估着射界和可能的薄弱点。他的声音相对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工事修得是够刁钻,看来是得了真传。也好,让师傅检验一下,徒弟的这些乌龟壳是怎么被一个一个敲碎的,他们还是得学呀。”
他的现代军事知识让他更能看出这些工事的门道,也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侦察完毕,撤回途中,他们路过一个边境上的我方村庄。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化为无尽的悲愤。
曾经书声琅琅的学校,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墙上布满了弹孔,屋顶被炮火掀飞。
原本安宁的民居,十室九空,许多房屋被炸毁、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木梁和碎砖瓦砾。
田园荒芜,看不到人烟,只有被践踏的庄稼和散落一地的家具。
“十室九空……” 梁三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沾着血。所有战士都沉默了,但一种无声的、近乎实质的杀意在他们之间弥漫。
亲眼所见的惨状,远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能说明——这场仗,为何而打!
红河对岸的碉堡群和身后家园的废墟,共同构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战争图景:这是一场扞卫与复仇的正义之战,再无任何犹豫与退缩可言。九连的刀锋,已被磨得无比锋利,只待一声令下,劈向敌人。
九连完成侦察任务,带着一身的泥土和满腔的怒火返回13军的前沿驻扎地。
刚一进驻地,眼前的景象就让这些刚从寂静血腥的边境线回来的战士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