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总封不住这一剑。
好不容易追上一次,捧着新榜去找人,叶渺扫了一眼:“还差一位。”
“你就不能先夸一句?”
“我夸!”小小的祝然仪扒着她胳膊,笑的烂漫。
“没问你。”
那张榜最后还是被她塞进了叶渺手里。
如今剑锋抵着剑锋,叶渺仍不吭声。
崔旸咬紧了牙,金灵炁骤然铺上剑身。叶渺旋腕卸力,双剑分开,踩住台沿折身而起,深色战衣与发尾一同扬开。
日光穿过碎霜,映亮她冷白的侧脸。母剑压下,子剑贴着金锋逆挑,逼得崔旸连退两步才站稳。
九曜侧席,叶杳的左手停在茶盏边。
袖里的右手也跟着收了一下。拇指想扣住食指,指节却没能合拢。
邻席的崔宗主侧过脸。
“像你。”
“不像。”
“哪里?”
叶杳仍望着台上:“没我强。”
崔宗主笑了一下,目光转回场内,笑意又淡了。
“你觉得我不会信。”
崔旸踏碎薄冰,剑锋从母剑与子剑间穿过。
“连问都不问,就替我定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做决定?”
叶渺并剑,绞住金锋。两人骤然近到能看见彼此额角的汗。
“为什么?”
叶渺指节绷紧。
“危险。”
崔旸停了一瞬,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却比方才更硬。
“那里不危险!”
她猛地抽剑,冰屑从两人中间迸开。
“我们还在那里。”
叶渺抬起眼。
金锋已再度逼近。
野茫天站了起来。明微澜手里的水壶被攥得微响。
观战席也一片寂静。
崔旸脚尖一点,踏上余涧留下的最后一截土脊。这个借力的高度她太熟,身体才起,剑已折过叶渺左侧!
叶渺的母剑迎了上去。
崔旸顺势压锋,目光已经落在她下一步要踩的地方。
叶渺却没有躲。
她任剑锋压低,停了半拍,侧身从更窄的那一线挤入。衣袖被割开,子剑贴着母剑下方穿出。
崔旸瞳孔一缩,剑尖急转,擦上她护腕外沿。
两道寒光几乎同时抵近。
主镜里,一枚腕签骤然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