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抱着听露草站在旁边,轻轻扯了下她袖口。
“他斩线会很强,你得躲着点。”
古谷往台上看去。
林照野已经到了。少男长得清秀,长发高高束着,青白外门短袍穿得齐整,腰封压平,背后的苍色长剑被日光照出一道冷边。
她低头,把千机匣往怀里一压,边走边笑道:“那就看他能不能斩。”
林照野上台后,先将腰间玉牌往里按了按,又理平袖口。
古谷看了半晌:“你们苍云剑宗的人,打架前都还这么注意仪容仪表?”
林照野低头看了一眼,柔声道:“习惯。”
古谷觉得这人实在无趣,于是拍了拍千机匣:“等会儿别砍匣角,很贵的。”
“尽量。”林照野抱拳行礼,“林照野,战法院,金灵根剑修,二阶驭灵中段,请指教。”
古谷笑的明亮,还礼:“古谷,器法院,土灵根器修,二阶驭灵初段,千机匣......”
这次没给古谷把名号报完,铜铃落下。
林照野拔剑。
剑光出鞘,没有半点试探。金灵炁顺着苍色剑脊压成细线,第一剑便切向古谷肩后半尺。
那里正是千机匣惯常浮停的位置。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古谷左指点上侧扣。“哼,算了,你可要看好了。”
匣身霎时从她怀里浮上空中,三根银线从匣底垂下。
剑锋擦过。
啪、啪。
两根明线齐齐断开,落到台面,细得像两缕白发。
古谷倒吸一口气,心疼坏了:“你咋怎么都爱剪别人东西?”
第二剑紧跟着压下。
林照野道:“这叫斩结。”
剑锋落向第三根线的转扣。
古谷往后滑开半步,铜扣贴着鞋边滚出去。
“换个说法更吓人了!”
台下已有人笑的很乐呵。
笑声才起,第三根线已经断了。
林照野的剑没有给古谷留多少说话的空。千机匣晃出的虚位,他一眼不看;古谷故意往外放的空线,他也不追。
那根线牵着匣身,剑便落在哪根线上。
那枚铜扣准备卡进石缝,剑尖便提前等在那处。
第四剑斜切而下,一枚铜扣被削出浅痕,打着转滚远。古谷急忙收脚,鞋跟停在白线前一寸。
林照野没趁势逼近。
他收剑半尺,看向满地断线。
千机匣底下只剩两根明线,匣身也退到了古谷肩后。看上去,再斩几次,这只匣子便只剩飞着好看。
古谷也低头看了一眼:“砍够了吗?”
“没有。”
“你还挺有问必答。”
“嗯。”
剑光再起。
剩下那根牵引线也断了。
千机匣在半空歪了一下,匣面错开半层。古谷跟着退了半步,袖边几乎扫过白线。
她皱着眉看向断口。
林照野的剑慢了一瞬。
古谷心疼铜扣时会吸气,心疼银线时会骂人,方才这一根断下去,她反倒安静了。
“故意的?”林照野问。
古谷抬起眼,眼里笑意很亮。。
“你猜。”
她左手向下一沉,浅金命纹沿指节扣开。
石缝里响起几声细响。
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