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日上午,三五四四号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陈望眼前,是在归档清单上。
姚青黛把主记录、报损旧绳与旧垫、复现实验原页、雨前装载页和联合任务总页逐项核对。每一件后面都有去处:主记录入任务库,报损件入证物架,复现原页归联合外勤档,样本盒继续留在合法样本链。
没有一项写着交给陈望。
“这是你的履历摘要。”姚青黛从主记录中抽出一张遮限副页,“只留四日转运、有效停运、外层复核、取样棚复验和本人职责。其他样本编号、取样位置、完整装载页和他人结算都遮了。”
陈望对过来源号:“三五四四号后面怎么处理?”
“不在你本次职责里。”
“明白。”
姚青黛在交付栏签名,随后把原档推入木柜。那只盒子没有因为他看过、停过、复现过便变成可以随身研究的线索物。连换下来的旧绳也不会落到他手里做纪念。
“若以后再遇到同类任务呢?”陈望问。
“带新任务签来。”姚青黛合上柜门,“旧履历证明你做过一次,不替下一次承担责任。”
两人的经手关系也随那声柜门轻响收束。
公共任务登记廊在岚脊驿西侧。廊下的人比收货场多,墙上木牌按公共区、短程外山和专业职责分列。陈望把身份签、通脉初期登记、个人履历摘要和那张第350日前有效的报名资格递进窗口。
经手人验过后,给他落了一个普通任务登记号。
“你现在可以看三类低风险任务。”对方用竹筹点过墙上三栏,“山前封材整理,公共坡道测记,短程外层样本护送。公共区任务可直接按当日条件申请;短期外山任务须用这张资格报名。”
“报名就能去?”
“报名只进候选。人多看职责和记录,人少也要验装备与返程时限。”
“若用了资格却没选上?”
“正式进入一次筛选便注销。只在栏外看,不算使用。”
“能转给别人吗?”
经手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若能把自己做过的山路一并转过去,倒可以试试。”
后面有人笑,陈望也没再问。他把规矩记进自己的纸页。那张窄签不能换筹,不能跨到别的机构,也不能越过外山栏,更不可能带他进入那些连名字都还没见过的深处。
墙上的三类任务也各有难处。封材整理最稳,却常与练习场开放时辰重合;公共坡道测记要自带普通雨具,若当天封路,只结已经完成的段;短程外层样本护送报酬稍高,却更看重连续载荷记录,陈望未必争得过许照峰这样的人。
他没有只抄报酬最高的一栏,而是把结工时辰、所需行装和是否占用外山资格分开写。山前收入若想持续,不能每次都拿一张最难再得的资格去换普通活钱。
第336日以后有两个低风险短程窗口,一个缺测记人,一个缺外层护送。陈望只抄了开签时辰,没有在今日填报名页。
第一笔履历替他打开的是任务栏,不是一个现成任务。
第329日,陈望拿着遮限履历又回到登记廊,专门核对哪些内容可以写进公开申请。窗口只准他引用“四日转运”“有效停运”和“取样棚复验”三项,不准抄样本编号,也不准把联合任务总页当成个人证明。
他照着要求改了一遍申请底稿,把三五四四号删成“任务样本”,把邵立安、许照峰和伍文胜的动作各自留在他人职责栏。昨日领到的一张副页,直到今日才真正变成一份能在下一次报名时使用、又没有越过权限的公开履历。
经手人最后盖了登记号,却没有替他挑任务:“有号以后自己看窗。没有合适的,也可能一日都接不到。”
陈望把这句同样记下。资格与登记只是可申请,不是有人承诺让他的五筹自动变多。
第330日,他去了公开练习场门厅。
岚脊驿的练习场同样没有因为“通脉”二字便免费开门。经手人验身份,给他登记普通预约号,又把三块价牌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