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杵在那儿像根木桩子。”水户奶奶打断她的胡思乱想,“今晚早点睡,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你穿那条黑裙子去,就我前两天看你试的那条,再化个妆去堵他,或者去医院办公室等他,总之,把话说明白。”
“奶奶!哪有人教孙女去堵男的啊!”
“我这不是教,我是命令”
水户奶奶放下汤勺抬头看着她,苍老的眼里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笑意“早雪啊,水门那孩子看你的眼神,奶奶不会看错的。你既然也不讨厌他
又都是十六岁的年纪,有什么好怕的?难道非要等到纲手那个岁数才知道后悔?”
纲手在旁边躺着也中枪,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假装没听见。
千早雪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在这张桌子上是彻底待不下去了。她拉开椅子,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
“我回去睡觉了!”
“明天别忘了穿裙子!”
“知道了知道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千早雪背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手捂着脸,耳朵红得发烫。
十六岁啊。她做了一辈子心理年龄三十多岁的“老阿姨”,现在居然要被逼着像十六岁的高中生一样去表白。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乱糟糟的。
水门明天会穿什么呢?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蓝色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身来。
“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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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雪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茧,窝在被子里面,翻来覆去。
明明累了一整天,身体叫嚣着要罢工,可脑子一闭上眼,刚才饭桌上水户奶奶那副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架势,还有那句“明天赶紧去表白”,就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
她猛地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的要和水门表白吗?”
她在黑暗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又闷又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巾的一角。
“我到底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