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在。”

墨羽看着他，笑了。“对。大家都在。”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紫色的眼睛很亮。

林婉清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

“妈妈。”

“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夜。”林婉清说。

“嗯。”

“你爸爸会看到的。”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笑得最释然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

苏沐晴的妈妈走过来，端着一杯酒。“林夜。”

“妈妈。”

“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林夜。”苏沐晴的妈妈说。

“嗯。”

“苏沐晴就交给你了。”

“好。”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下午，大家散了。赵铁军走了，老张走了，李姐走了，王浩走了，陈小蕾走了，苏沐晴的妈妈去旅馆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夜、苏沐晴、林阳、林暗、墨羽、林婉清。阳光从西边照过来，把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把巨大的伞。

“林夜。”苏沐晴说。

“嗯。”

“你累吗？”

“不累。”

“骗人。你昨晚没睡。”

林夜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林夜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面。“有一点。”

苏沐晴笑了。“回去睡吧。”

“好。”

两人走进屋里。林夜躺在床上，苏沐晴躺在他旁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婚纱，没有脱。她怕脱了就再也穿不上了。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右眼很亮，左眼闭着。

“苏沐晴。”

“嗯。”

“你今天真好看。”

苏沐晴的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今天。”

“跟谁学的？”

“自己学的。”

苏沐晴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老房子的阳台上，枣树挂满了紫得发黑的枣。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披着，头上戴着花环。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夜。”苏沐晴说，“下来。”

他走下楼，走到枣树下。苏沐晴从篮子里拿出一颗枣，递给他。紫得发黑的，很大，很圆，像一颗小小的黑珍珠。他咬了一口。甜。很甜。

“好吃吗？”苏沐晴问。

“好吃。”

“那就好。”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阳光一样的笑。

林夜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剩下的几颗枣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苏沐晴站在枣树下，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马尾，在捡枣。她看到林夜，笑了。

“林夜。”

“嗯。”

“今天天气好。”

“对。好。”

“出去走走吧。”

“去哪？”

“去哪都行。”

林夜看着她，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