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凑过去看。

是小熊站在球场上，抬头看着天空的那张。

天空上，有一只小兔子。

——

“为什么最喜欢这张？”她问。

不二看着她。

“因为这张里，有你在看着我。”

——

夕颜的鼻子酸了。

“周助……”

“真的。”不二说，“每次打球的时候，我都会想起这张画。”

“想起你在看着我。”

“然后——就能打得更好。”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

和夕阳的光。

——

“你呢？”不二问，“夏令营怎么样？”

夕颜想了想。

“很累。”

“但是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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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画了很多画。”

“老师说我进步很快。”

“最后一天，大家都哭了。”

——

不二听着，眼睛弯弯的。

“我就知道你可以。”

夕颜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不二说，“我每次都知道。”

——

两个人看着对方。

笑了。

——

“走吧。”不二说，“送你回家。”

夕颜点头。

“嗯。”

——

他们并肩往外走。

不二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的手。

十指相扣。

——

走出车站的时候，夕阳正好。

天边的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晕开。有几只鸟飞过，叫着往远处去了。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夕颜停下来，看着那片晚霞。

不二也停下来，站在她身边。

——

“和那天一样。”夕颜轻声说。

“哪天？”

“出发那天。”她说，“你送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夕阳。”

不二想了想。

“嗯，一样的。”

他侧过脸，看着她。

“但有一点不一样。”

夕颜抬起头。

“什么？”

不二笑了。

“那天送你走，今天接你回来。”

“那天是开始，今天是——继续。”

——

夕颜看着他。

看着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他身后那片温柔的晚霞。

她突然觉得，这十一天的分离，都值得了。

因为此刻的重逢，比任何时候都美好。

——

“周助。”

“嗯？”

“谢谢你等我。”

不二看着她。

“不是等你。”他说，“是陪你一起走。”

“你往前走，我也往前走。”

“然后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他握紧她的手。

“就像现在这样。”

——

夕颜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但她在笑。

笑着流泪。

“嗯。”她点头，“就像现在这样。”

——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的手，也牵着。

一直牵着。

——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过车站前的广场，走过种满银杏树的街道，走过每天上学都会经过的那条路。

一边走，一边说。

说夏令营的事，说集训营的事。

说那些画，那些比赛，那些思念。

说想他的时候怎么办，说想她的时候做什么。

说——

以后再也不分开这么久。

——

“对了。”不二突然想起什么，“越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夕颜愣住了。

“越前？他怎么了？”

“他也去了集训营。”不二说，“他看到你画的画了。”

夕颜的脸红了。

“他……他看到了？”

“嗯。”不二笑了，“他说你画得很好看。”

夕颜更不好意思了。

“真的吗？”

“真的。”不二点头，“他还说，让你好好画，以后说不定能出名。”

——

夕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越前君……也会说这种话？”

不二笑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想夸人，非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夕颜想了想。

“和某人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