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的房间里,她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睡得比平时都早。要怪就怪星和泽羽都进另一个世界里玩了,只有她像个无能的妻子一样在屏幕外看着。
她关了终端以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咱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做嘛。然后她沉沉的睡着了。
一道浅紫色半透明的影子从玻璃的倒影里渗进来,无声的注视着三月七。
黑天鹅从很早以前就盯上三月七了,她等了很久,足足三十七天,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深夜。
此刻列车窗外星河安静,三月七身边没有其他人。
“你是88席身边亲近的人,也是宣传片里出现但唯一没有进入异世界的人。
你的记忆……还有你眼中关于泽羽的一切……那一定会很有趣。”
黑天鹅朝三月七伸出了手:“真是不设防备呢,小家伙。你选了对自己很有意义的一天呢,第37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呢。放心,没有痛苦,一瞬间就很结束。”
她的手指伸向三月七的额头,指尖离皮肤只剩半寸。
然后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动弹不得。
“……哦?是88席留下的某些手段吗?”
黑天鹅低头,一把黑伞的伞尖从三月七身下的影子里伸出来,抵在她的指尖上。
但触碰到的瞬间黑天鹅整个人僵住了。这把伞的伞尖碰到了她的存在本身,像有人用一根手指按住了正在播放的记忆片段。
黑伞缓缓上升。握着伞的手从影子里伸出来,然后是一个人。她从三月七的影子里站起来。
她的面容和三月七一模一样。但黑天鹅不会把她们认错,三月七的眼睛里有温度有高光,她的没有。她的眼里充满了冷漠和杀意。
她站在那里,舷窗的光线暗了两格。
黑天鹅没有退,嘴唇翕动了一下,“……你是?”
长夜月温柔的看了一眼三月七,“伞月七。”
然后她又看向黑天鹅,目光恢复平日里的冷漠。
流光忆庭,有意思。
黑天鹅看着那把抵在自己指尖上的伞尖,她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你……你…是忆者的天敌。”
黑天鹅轻声开口,但声线末端压着极细的颤,你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