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根水果。
她看到星的表情,把那半根整根咽了下去,差点噎到。
星?怎么啦。
帮我个忙。
星走进房间。三月七跟在后面,把门关上。两个人挨着床坐着。桌上放着三月七的相机、几张还没贴进相册的照片、还有那本挂在展示框里,可能永远也不会舍得用的无限附魔书。
星把终端放在桌上。屏幕亮着。上面依次排开:黑塔的通讯频率、灰塔的定位记录、螺丝咕姆的访问日志、贝洛伯格期间的轨迹重合数据。
我觉得...黑塔和灰塔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星的声音很平静,灰塔住在他房间里。黑塔每天都发起通讯,螺斯咕姆提供情报支持。
三月七看着屏幕上那些数据。她看得很慢,也很认真。
她们的目标是泽羽,她们肯定想把他拐跑,拐去她们的空间站。星说。
三月七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很复杂的颜色。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星看着她,金色的瞳孔在仙舟的晨光里格外通透。
我一个人不确定能不能守不住他。
三月七的呼吸停了一瞬。
星没有移开目光。帮我看着他,我们一起。
三月七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鉴爻轩的卦象忽然闪进脑海里。若月收起了龟甲,看着她,说:你早就知道答案了。你只是还没准备好承认它。
那天晚上她把被子裹到头顶,告诉自己不能对不起星,告诉自己没有人需要知道。
但此刻星就坐在她对面,来邀请她,来告知她。所以星知道,星也一直都知道。
三月七低下头,把手贴在膝盖上。过了很久。
你……真的想好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沉。
星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喜欢他。
三月七的脸从鼻尖红到了耳根。
……你怎么知道的。
先不说那些很明显的小细节。星的语气像是在汇报事实,因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喜欢,如果丹恒是女的,他肯定也喜欢。
所以......她顿了一下,黑塔女士一定也喜欢,包括灰塔。
三月七把脸埋进手里,手心和脸皮之间有一股热气在往上涌。
我没想对不起你。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
你没有对不起我。星站起来,走到三月七面前。
她伸出手,把手掌平摊在三月七的膝盖上方。她在等她握住。
我一个人守不住他。星又说了一遍 ,“你要是放手才是对不起我。”
三月七抬起头。星的脸上是一种沉静的认真。星来找的是战友,审判席上没有人坐。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那些藏了太久的东西一口气全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