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后,天色泛起鱼肚白,晨雾在林间缓缓流淌。
望楼上,磐快步走上木梯,来到夏漠身侧,低声汇报。
“神使,经过清点,我们这边有三人不幸被射死,十七人被大河人的流矢所伤,伤员的伤口都用盐水洗过、敷了草药。”
夏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外横七竖八的尸体。
昨晚夜袭大河人,杀了不少人。
而大河人为了报复举着火把冲了三回,算是个昏招。
若算上白天的试探性进攻,大河部落一天一夜之内已经折损了近三百人。
一千多人的队伍,损失了近三成青壮,换作寻常部落,士气早就崩溃了。
这大河部落......还能打么?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远眺的沧岩哨兵大喊:“神使!大河人大营有动静!他们......他们全部出来了!”
夏漠举目远眺。
只见大河人鱼贯而出!
粗略看去,密密麻麻一片!
在这支庞大队伍的前列,数十名健壮的青年正合力抬着五六架用整根粗木与藤条临时捆扎而成的长长木梯。
夏漠冷笑一声。
“昨天败了这么多次,死了几百人,还敢把老本全押上来?”
他一眼便看穿了对方首领的心思。
春耕在即,大河部落耗不起长期的围困战。
昨夜的大败更是让他颜面扫地、骑虎难下。
这位大河首领自知拖延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便索性押上全部家底,企图用人数优势强行推平营地。
“找死。”
夏漠收起冷笑,眼神沉静如冰,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敲鼓!集结全军!”
“咚!咚!咚!咚——!!”
沉急促的鼓点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营地内,早有准备的沧岩战士迅速动了起来。
营地外,大河人的冲锋开始了。
“杀光他们!踏平营地!”
大河头领们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抬着云梯的大河精锐迈开大步,踩着泥泞的泥土,嘴里发出震天的咆哮,发足狂奔。
后方的大河短弓手和投矛手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人潮如同一道决堤的浊流,直扑西营地的木栅栏。
两百步!
百步!
“放箭!”望楼上,阿树厉声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