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长廊尽头消失。

石磊的手还攥在门把手上，手上的厚茧硌着冰冷的金属。

风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钻进来，贴着他的后背掠过。

他松开门把手，站了两秒，然后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清茶办公室的门关着。

石磊站在门外，手在口袋里握着那张纸条，指尖能摸到铅笔字留下的凹凸痕迹。

他推门进去。

张明月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摊开一本记录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清茶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坐下。”

清茶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石磊坐下，张明月的笔尖落下，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日期。

清茶翻开文件的首页。

“九洲区人事任命草案。”他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上。

“副区长石磊。”

石磊沉默几秒。

“机动排呢？”

清茶抬起眼。

“机动排保留，直属区长办公室，你兼机动排排长和副区长。”

石磊点头。

没有推辞。

清茶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你在五区会议上的表现，证明你能承担更多责任。”他补充道。

副区长石磊。

他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职责描述，包括协助区长统筹协调九洲区与五区联合管理委员会事务，分管机动排日常管理与战术部署，参与资源调配与应急决策。

他放下文件。

张明月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合上本子。

清茶靠回椅背。

“明天开始，五区联合管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筹备。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九洲区资源清单，包括合金产能、无人机储备、燃料、医疗物资。”

石磊点头。

“明白。”

张明月合上记录本，抬眼看了石磊一眼，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点了一下头。

清茶摆摆手。

“今天先回去。明天早上八点，这里碰头。”

石磊起身，拿起那份任命文件，折叠后塞进胸口内袋。

纸的棱角压着名单和纸条的边缘，三样东西叠在一起，抵着他的肋骨。

他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石磊沿着走廊往前走，穿过广场，绕过一座干涸的喷泉，靴底蹭过池边积灰，留下一道浅痕。

八区板房就在前面，他走了十分钟，已经能看见板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