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99天。

天刚亮，石磊从二楼下来。

昨天，萧小文比划的事情，让他还有点消化不了。

早饭前，石磊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

“从管理站到地下城，中间横着老刀营地、河对岸的哨卡、北方军事基地废墟。”

“一个点一个点拔掉。第一个，老刀。二十多个人，有枪有炸药，但换岗随意，没有正规训练。收服一部分，后面才有人可用。”

老孙蹲在井边，短矛横在膝盖上。

“老刀营地里有被关的女人和孩子。”

“打完老刀，收编能用的人，再往北推到河边。哨卡没几个人，趁夜里摸过去能拿下。然后过河，找到军事基地地下通道入口，拿到物资，再往北找地下城入口。”

黄中天靠在哨塔下的木桩上。

“顺序没问题。但北边的反政府武装迟早会搜到这片松林。老刀营地离我们最近，他们如果先被收编了，我们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老刀必须第一个解决。但今天不急，明天是断粮第200天。今天我们只做一件事：打猎。明天好好吃一顿。后天所有人状态满的，出发。”

石磊站起来，看着一爷。

“一爷，你有跟踪经验，上次带我们杀野猪，今天你带路，我们去找前几天看到野羊。”

一爷拄着竹拐站起来。

“野羊的习性是固定水源——找到水源就找到羊。野羊跑得快，不能追，得堵，往山沟里逼。”

“一爷、赵强、老孙，你们跟我走。其他人留守。”

念念从菜地边跑过来，仰头看石磊。

“爸爸，今天能打到羊吗？”

石磊蹲下来把她额前的头发拢到耳后。

“能。明天我们吃羊肉。”

念念抿了抿嘴，转身跑回菜地继续浇水。

石磊站起来，隔着菜地看了如烟一眼。

她正蹲在菜地边拔草，头发上沾了一片碎草叶，抬起头，对他点了一下头。

四个人推开铁门往松林方向走。

一爷走得不快，竹拐的节奏很稳，每走十几步就停下来看地面。

松林边的松针地上有野羊蹄印，和前天赵强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群对得上，蹄印很新。

一爷蹲下来用手指量了一下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