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里屋走出来，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看见石磊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刀，愣了一下。

“爸爸，怎么了？”

“有人来偷东西，被黄黄吓跑了。”

念念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靠在门框上，不肯回去。

黄黄跑过来，趴在她脚边，尾巴摇了一下。

石磊蹲下来。

“没事，回去睡。”

念念摇头。

“我陪爸爸。”

如烟走了过来。

“念念乖，小偷已经被黄黄吓跑了，不用担心，到柳姐姐房间里去睡。这里还有孙叔叔、刘叔叔、赵叔叔守着，他们在，我们安心。”

“那好吧。”

念念跟着如烟进了她房间。

如烟准备关门时，念念露出个脑袋说：

“爸爸，我看见米了，我想喝米汤。”

“嗯，天亮再说。”

石磊转头对其他人说：

“都去睡吧，是小偷，没有问题，黄黄立功了。”

众人都各自回屋。

石磊抬手摸了摸黄黄脑袋：

“好狗！”

黄黄高兴得尾巴直摇。

拿出半块饼干丢给黄黄。

黄黄咬着饼干回它的狗窝去了。

风从河面吹过来，凉的。

远处有野狗叫，叫了两声停了。

“柳姐姐，白阿姨，为什么有人来偷？”

如烟房间里传来念念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

“因为饿了。”

白春兰的声音。

“饿了也不能偷。”

“你说得对。”

如烟接话。

“但是饿急了，会偷，还会抢。”

念念没再说话。

如烟摸了摸她的头，把被褥披在她身上。

后半夜，石磊没睡。

枪放在膝盖上，刀插在腰带上。

他盯着外面，直到天边开始发灰。

刘根醒了，走过来。

他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念念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