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沉默了一瞬。
“公达,”他说,“我知道这是离间计。但我没有办法。”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曹操不是不知道吕布在算计他。
但他没有办法。
因为夏侯惇是他放不下的人。
这就是阳谋的可怕之处——你知道对方在算计你,但你不得不往里钻。
第二天午时,南门外。
吕布骑着失而复得的赤兔马,在城外跑了一圈。
那马见了旧主,兴奋得直打响鼻,前蹄腾空,差点把吕布甩下来。但吕布稳稳地坐着,拍了拍马脖子:“老伙计,想我了吧?”
赤兔马蹭了蹭他的手。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画面,像极了狗见了主人——
另一边,夏侯惇被抬回了曹营。
他眼睛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上渗着血。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脸上没有血色。
曹操亲自到营门口接他。
“元让!”曹操扶住他的肩膀。
夏侯惇抬起头,用仅剩的那只——不对,他已经没有仅剩的了,两只眼都看不见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主公,末将给您丢人了。”
曹操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丢人。”曹操说,“活着就好。”
帐中,众将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而此刻,于禁和徐晃还留在下邳的俘虏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