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东西带上去。”他将封带放进另一张干纸里,纸口折紧,没让它碰齿纹拓片。苏婉儿看着他收好,才把冷端那缕余力缓缓撤回阵石下,旧腕酸得抬不高,她仍守到封纹不再颤。
小主,
萧战在上端把绳收短,等萧辰过了那段松石,才伸手接证物。父亲的伤脚还悬在石墩边,只能把纸平铺在膝前。萧辰没有将几张纸叠成一摞:一张拓取件齿沟,一张包剪断封带,另在普通纸上记下三年囚期,不填月日。
萧战要替他压纸,萧辰先让父亲擦去指上的石灰。封带包纸在外,拓痕留在内,两张纸之间隔了一层干布;等从崖下吹起的灰落定,父亲才折好外封。他们日后若要查取件者,至少不会被自己刚沾上去的灰和纹路带偏。
“这张只管器具。”他按住拓纸,“封带说明有人绕开承龙气的线。至于我当年在下面替它撑过多少,不靠这一眼定。”
萧战看了他一眼,先把三处纸角各压稳。“这样查,往后谁说哪件事,都有东西能对。”
萧辰取出随身收着的噬龙钉原册主体,翻到记载投渊处置的纸页,边角冷封还在。父亲则从衣内取出单存的页首,长老印压在纸角,仍是当日从原册抽出交给他那一页。
萧辰先核页首与主体的断边,再将取件拓片压在相邻的一页旁。三道齿沟的间距,与页边一处旧压痕能接上,深浅也顺着同一个提起方向走。纸上的痕只能证明这批器具曾碰过相关文书,不能替他们说出拿钉者的脸。
页边原有一道折痕,紧贴内侧的小字被压在下面。萧辰把纸展平,用侧光照过去,浅浅的压字才从纸纹里浮出来。
投渊后仍需保持龙气。
他读完又看向包着封带的纸。那条没被剪断的窄边,正是能让龙气继续走向封眼的地方。两处证物互相咬上了,页边却没有写下取钉者的姓名。
萧辰将拓片移开,沿页边那道命令继续往下翻。纸页尽头还有一栏,前半截被旧折痕盖着;他按平纸角,看见栏头写的是交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