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力从爪尖冲来，臂上伤口再次崩开。他咬住牙，另一脚踩稳槽边，用力往外一扯。

核壳裂成了两半。

半片碎壳弹上萧辰的下颌，牙关磕得发疼。他的爪尖被壳口卡住，收紧时磨出刺耳的响声，胸前那只手也越逼越近。萧辰沿裂口扭转腕骨，把卡住的位置往外翻，脚底石槽被踏掉一角，另一只脚随即抵上还完整的边沿。

父亲的刀柄又往下压了一寸，轴内传来沉沉的一声撞响。分身胸前的光壳歪向左侧，露出了里面的亮心。

分身抬掌抓他的手腕，门纹紧跟着压下，甲盾上的联扣接连绷响。萧辰看见它的五指在眼前散开，爪下那枚载核还剩一块完整的亮心。

他将真火送入爪缝，五指合拢。

啪！

亮心碎在掌中，余力撞得他倒退两步。后脚撞上石槛，他撑住标杆，血滴在靴边，身前的分身已经从胸口向外崩散。

门外长老的笑声断了。

撤车！

车轮碾过碎石，那面旗急速向后挪。附近兵卒丢下横杆，有人绕着塌地跑，有人拽住车辕，跌了一跤仍往外拖。萧辰隔着正在散开的光影，看见长老翻上车板，残帘很快遮住了他的脸。

萧辰没有追，直到双脚站稳，才向内端抬手。

先松一扣。

萧战松开侧扣，阵压减下一层。苏婉儿等甲盾停止震动，才收回托足的冷气，龙清璃掌下光纹也逐段暗了下来。

萧辰捡起掉在脚旁的断扣，试着往残甲上合，断口已经错开，便把它搁到碎盾上。身旁候选伸手搬走挡路的甲臂，两人一起将那段窄路重新腾了出来。

地上两具碎甲只剩散开的残块，后方木架上的坏甲仍歪着支脚。萧辰握着路标走过残块，标尖忽然一热。

分身崩散处，一束细线正急退向门外。

龙皇瞳追住那点将灭的亮色，看见它越过冢界，折向侧面的山壁。末端短暂照出九牙接纹，旁边一块租接牌随断线翻转，噬龙外门四字只亮了一瞬。

萧辰压下路标，将折转的位置刻进标面。细线灭尽，山壁又暗了，车旗退向的地方也只剩乱尘。

外门在这里。

他把标面转给苏婉儿，首列龙甲刚往前挪，便被他停在冢界内。

苏婉儿按着侧腹，走到他身边看了看坐标，又将绷带递过去。萧辰缠住臂上长口，拉紧布结，朝仍能站立的人招手。

守门的留下。还能走的，跟我去拆噬龙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