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将密令与蜡匣分开封存:“买手、账袋、落锤簿、黑账墙,各留在各自的位置。谁想毁哪一样,便让他当众毁。”
拍卖师盯着封板里新烙出的账影,终于点了点头。他让杂役将后堂的侧门打开一条缝,外头黑灯巷的风灌进来,带着远处剑铃的金铁味。
剑铃一声比一声近。买手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此刻却盯着墙上的上官策名字,连坐都坐不稳。他想求拍卖师藏他,拍卖师避开目光;他又想向萧辰开口,萧辰已将封板扣好。
“你替他收货时,应该想到有一天要对着这笔账说话。”萧辰道。
买手嘴唇发白,再也没能挤出一个字。
后堂外的脚步声已经整齐起来。拍卖师把黑账墙的光压暗半分,周横却将账袋往灯下推了推。功勋钱仍在,密令仍在,封板里的火纹也仍在。
苏婉儿看向巷口,铜铃轻轻一颤。哑童抱紧拍品匣,躲到她身侧。萧辰没有再催任何人,只把封板收进怀里,等那阵剑铃真正落到门前。
黑灯又灭了一盏。
就在这时,魔市外响起急促铃声。一个黑衣小厮冲进后堂。
玄天宗的人进城了!
拍卖师皱眉。
小厮看了萧辰一眼,声音压低。
上官策。
他带着内门执法队,已经过了东门。
买手脸上先是一喜,随后又想起密令和黑账墙全在萧辰手里,笑意僵住。
苏婉儿护着哑童退到萧辰身侧。
他来得比我们想的快。
萧辰起身,掌心按在黑账墙拓印上。黑色账影被真火一烙,化成一枚薄薄火纹,落入封板。
快点好。
他看向黑灯巷外。
旧账怕拖。
巷外,玄天宗剑铃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