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正跟一堆猪大肠死磕,那股子腥臊味直往鼻子里钻,熏得她眉头紧锁。
旁边马华挥着菜刀,要把大骨节砸断,闷响一声接一声。
“我说怎么也不见傻柱回来搭把手?”
刘岚一边干活一边嘟囔,手上沾满油污。
多个人手,早干完早收工,谁愿意在这儿耗着?
毕竟夜班没补助,全是白干活。
不止她一人这么想,留下的人脸上都挂着不情愿。
副厂长这时候转悠进来,满脸堆笑地安抚:“为了明天的聚餐,大家辛苦啦!都是 的好同志,坚守岗位,发扬风格。”
这话听着顺耳,工人们手里的动作倒是快了几分。
有人偷懒耍滑的心思被压下去不少。
食堂主任也杵在那儿装样子,双手背在身后,眼珠子乱转。
保卫科的人更是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四周。
一千多斤猪肉,那是公家的财产, 力太大。
难保有个别手脚不干净的,趁乱摸走一块两块。
主任身为负责人,这会儿必须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
科长指挥若定,厂门口设卡,厂区巡逻,食堂内盯梢,密不透风。
另一边,阎解旷刚进家门,就被爹妈围住打听消息。
大院里的风声早就透出来了,轧钢厂明天要大办伙食。
“红星公社送来的五头猪,中午聚餐,我也领了一张券。”
阎解旷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
阎母立马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道:“傻柱那张,估计早进了秦淮茹的口袋。”
“何止是他的?”
阎解旷嗤笑一声,嘴角扯出个不屑的弧度,“许大茂那份,恐怕也在那女人手里攥着呢。”
许大茂虽然嘴贱,好歹能占点便宜。
反观傻柱,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默默奉献还不知感恩。
要是让许大茂逮着机会,指不定能把秦淮茹怎么样,反正他不负责任。
傻柱就不一样了,只会老实巴交地付出。
阎解旷脑子里盘算着,秦淮茹手里现在的券,少说也有七张往上。
“这娘们儿,胃口真是填不满。”
他心里暗暗咒骂。
此刻的秦淮茹,正沉浸在即将到手的好处里,得意洋洋。
希望明天的饭桌上,她能笑得出来。
夜幕降临,贾家小院里却热闹起来。
易中海带着老伴登门,手里拎着半斤精肉。
傻柱也没空手,提来一瓶酒,还有包花生米下酒菜。
贾家这边简单,就弄了点窝头和白菜帮子,凑合一顿。
屋门一关,贾张氏那副泼妇模样瞬间收敛。
外人面前,她是老实巴交的长辈;关起门来,又是另一副尊容。
易中海刚走,脸上还挂着笑:“淮茹,傻柱给的餐券都交给你了,明天棒梗兄弟三个能改善伙食。”
秦淮茹嘴角微扬,没接话茬。
三张?
她兜里明明揣着十张。
桌上红亮亮的红烧肉刚端上来,香气扑鼻。
棒梗眼尖手快,筷子夹起最大的一块就往嘴里送。
贾张氏也不含糊,紧随其后,又抢了一块大的。
这一顿,棒梗和贾张氏俩人手不离筷,几乎吞了大半盘。
其余人拼凑起来的份额,也就勉强赶上老太婆一个人吃的量。
带肉去贾家蹭饭,这就是注定结局。
易中海和傻柱也不是头一回遭这罪。
每次拎着鸡鸭鱼肉进门,最后落进他们碗里的,屈指可数。
……求鲜花……
秦淮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温言软语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