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在单位分了房,平时极少回这破旧的四合院。
今天难得团聚,气氛却并不温馨。
刘海中板着脸,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小儿子。
“光福,你选哪款?”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让你大哥先挑。”
刘海中这回真是偏心眼子偏到了天边,仿佛刘光天跟刘光福压根不是他亲生的骨肉。
瞧见二小子闷头不语,刘海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抬手就朝刘光福招呼过去。
皮肉吃痛,刘光福二话不说,撒腿便往屋外跑。
“混账东西!”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
一旁的大儿子刘光天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顿揍落到自己头上。
还是三儿子刘光齐机灵,赶紧打圆场:“爸,您消消气,要不让妈去劝劝光福?”
刘海中哼了一声,脸色稍缓:“行吧,既然你难得回来,今天爷俩喝两杯。”
“那敢情好。”
刘光齐咧嘴一笑。
今 归家,特意带了半斤精猪肉,还有一瓶好酒,这一趟开销足足两块大洋。
大儿子回门,还提着这么贵重的礼,刘海中心里自然舒坦。
……
另一头的贾府院内,棒梗正蹲在墙角 。
他对阎解旷虽有恨意,可心里那股子对自行车的渴望却压都压不住。
阎解旷手头那辆二八大杠确实神气,但棒梗清楚,只要五十块钱,就能弄来比那更亮堂的座驾。
“把阎解旷的车扔去 ,不用票也能卖个百十块,这买卖划算啊!”
棒梗脑子里念头飞转。
想得越美,现实就越骨感——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连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钱从哪来?
目光一转,棒梗想到了奶奶床头那个铁盒子。
他早就瞄见过,里头攒着贾张氏的养老本儿,五十块钱绝对绰绰有余。
“等我长大了再给奶奶养老也不迟,现在先用一下怎么了?”
棒梗暗自盘算。
主意一定,行动立马跟上。
偷拿奶奶的私房钱,棒梗心里毫无负担。
哪怕被逮个正着,他也笃定贾张氏舍不得真下重手打他。
此刻,贾张氏正站在院门口跟几个街坊大妈侃大山,棒梗趁机闪身进了屋。
屋里静悄悄的,棒梗直奔柜子,拉开抽屉,露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
这点小机关哪难得住他?
手指灵活地捣鼓两下,“咔哒”
一声,锁开了。
掀开盖子,五十七块八毛四现金静静躺着,旁边还有个金戒指。
棒梗只抽走五十张大团结,剩下的零头原封不动,金戒指也没动。
揣好巨款,他直奔胡同口找阎解旷。
刚到地方,就瞧见阎解旷倚着墙根吞云吐雾。
“阎解旷,五十块,你能给我搞辆比你那更好的车吗?”
棒梗开门见山。
阎解旷眯起眼,上下打量这小子:“你有钱?”
贾家虽然不算穷,但秦淮茹和老太太能舍得掏五十块给棒梗?
阎解旷原本只想逗弄棒梗,给贾家添堵,没指望真成交。
“别废话,能弄还是不能弄?”
棒梗催促道。
“只要你拿出五十块,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阎解旷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