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棠第二天起来吃早饭时,刚下楼就撞上沈敛的视线。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半碗粥。
见她下来,没说话,只抬眼看过来。
那眼神清清冷冷的,可云晚棠偏生从里面读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心里一虚,险些被自己绊了一下。
这要她怎么说?兄弟,你昨晚被截胡了?这种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冲沈敛挤出个笑,又飞快移开视线,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云怀舟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满脸笑意。
他正在给云晚棠盛粥,动作不紧不慢,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等她坐下,还伸手替她理了理夹在衣领里的发丝。
云晚棠只觉得后颈一热,连耳朵都烫起来。
她低头喝粥,谁也不敢看。
这次任务不适合带满满,好在基地里有云晚棠的家人在,许随年也很放心。
吃过早饭后,他便把满满送去了舅舅家。
小丫头还惦记着昨晚说的“亮晶晶石头”,临走前抱着云晚棠不撒手,非要她再保证一遍。
云晚棠蹲下来,认认真真拉了勾,她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许随年出了门。
趁云怀舟去洗碗,云晚棠磨蹭到沈敛旁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
她声音很低,带着点做贼似的心虚:“阿敛,昨天我…我太累,不小心就睡着了。”
沈敛低头看她,面上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只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没事。”沉默片刻,又低声问,“昨晚睡得好吗?”
云晚棠只能僵硬地点头:“挺好的。”
沈敛“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反手极轻地握住她的指尖,不过两秒,又松开了。
等许随年送完满满回来,他们一起去特调处领了任务和装备。
张天成早等在门口,身边跟着两个工作人员。
几套深色作战服、防毒面具、照明灯具、信号弹、地图、绳索、备用弹夹和急救包,一样样点好。
云晚棠签了字,把装备分下去。
几人就地换上,再出来时,整个小队都被一层冷硬的颜色裹住了。
他们开着越野车,经过层层关卡,最终驶出基地。
高墙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前方是通往北岭的那条旧路。
云晚棠坐在副驾,手肘搭在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