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开口了,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黄莺出谷。她走到鬼灵门青年身侧,微微侧身,依偎在青年手臂上,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柴行歌。
“别来无恙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仿佛真的为重逢感到高兴。但柴行歌能听出那声音底下冰冷的嘲讽,如同毒蛇在嘶嘶吐信。
“没想到你还活着。”柳如眉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还筑基了?真是让师妹……好生惊喜!”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那柔弱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残影。她右手一扬,五根纤细的手指张开,指尖迸发出五道漆黑的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散发着浓郁的阴煞之气,在空中扭曲、缠绕,如同毒蛇般扑向柴行歌。
与此同时,那名筑基中期的魔修也动了。
他是个身材矮壮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他低吼一声,双手在胸前结印,一团漆黑的火焰从掌心涌出,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阴魂鬼火!”
刀疤汉子双手一推,黑色火焰化作一条狰狞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柴行歌。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起来,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两面夹击!
柴行歌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握住青钢剑柄,猛地拔剑!
“锵——”
剑鸣如龙!
青钢剑出鞘的瞬间,剑身爆发出刺目的青光。那不是普通的剑光,而是经过乾坤造化葫淬炼后,蕴含着一丝先天庚金之气的锋芒。青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嗤嗤嗤!”
五道黑色丝线与青光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丝线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颤抖,表面冒出缕缕黑烟,迅速消融、断裂。柳如眉脸色微变,身形向后飘退三丈,指尖传来一阵灼痛感。
与此同时,柴行歌左手一扬,三张符箓脱手飞出。
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金色的光盾,层层叠叠挡在身前。黑色火龙撞上第一道光盾,光盾剧烈颤抖,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但并未立刻破碎。火龙中的人脸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疯狂冲击光盾。
“金刚符?”刀疤汉子狞笑,“看你能挡几时!”
他双手再次结印,黑色火焰暴涨,火龙的体积膨胀了一倍,将三道光盾全部吞没。火焰中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光盾一层层破碎,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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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光盾破碎的瞬间,柴行歌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从火焰的缝隙中穿过。青钢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剑尖直指刀疤汉子的咽喉。剑光凌厉,快如闪电,剑尖处一点寒芒凝聚,如同毒蛇的獠牙。
刀疤汉子脸色大变,急忙向后暴退。但他退得快,剑光追得更快。眼看剑尖就要刺中咽喉,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小盾,挡在身前。
“铛!”
青钢剑刺中小盾,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小盾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但剑尖蕴含的庚金之气穿透了小盾的防御,一丝锋锐的剑气钻入刀疤汉子体内。
“噗!”
刀疤汉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低头看向胸口,衣襟处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皮肤表面渗出一滴血珠。
“好锋利的剑!”他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另一边,陈巧倩与鬼灵门青年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陈巧倩的剑法凌厉而精妙,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黑色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剑光纵横交错,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剑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尖锐的呼啸声。
鬼灵门青年却不慌不忙。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剑网中穿梭。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仿佛能预知陈巧倩的每一招每一式。他嘴角始终挂着那抹邪笑,眼中红光越来越盛。
“剑法不错。”他开口,声音带着戏谑,“可惜,太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点黑芒凝聚。那黑芒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他屈指一弹,黑芒电射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细长的黑线。
黑线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陈巧倩瞳孔骤缩,长剑回撤,在身前舞出一道剑幕。剑幕厚重如墙,淡蓝色的剑芒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般荡漾。
“嗤——”
黑线与剑幕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撕裂声。黑线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牛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剑幕。剑幕上的剑芒剧烈颤抖,随后轰然溃散。
陈巧倩闷哼一声,向后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她低头看向胸口,衣襟处裂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皮肤表面渗出一缕血丝。
“队长!”赵铁山怒吼一声,双锤抡起,砸向鬼灵门青年。
土黄色光芒从锤身爆发,化作两道巨大的锤影,如同山岳般砸落。锤影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出爆鸣声。
鬼灵门青年看也不看,左手随意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