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十来岁的年纪,正值当打之年,一身手段却精妙绝伦。
若是寻常伤势,黄舞蝶怎么也得躺半个月才能缓过劲来。
但在张机手里?
估计连两分钟都用不上。
孟小川识趣地停在门槛外,没进去添乱。
“村长大人请进。”随着一声温和的低语,张机收回手,掌心的绿光消散无踪。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拱了拱手,神色恭敬:“张某已为黄姑娘调理完毕,并无大碍。”孟小川心中微动。
这人不仅医术高明,更难得的是懂分寸。
身为村长,竟能被一个江湖散医如此尊重,足见其德行。
而对方对自己这般客气,孟小川自然也要给足面子。
他迈步走入堂内,确认黄舞蝶气息平稳后,笑着抱拳:“多谢先生出手相救。
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张机整理了一下衣袍,笑意盈盈:“若大人不嫌俗套,唤我张仲景即可。
黄姑娘既已无碍,张某便不打扰了,告辞。”要走?
孟小川眼皮一跳。
张仲景!
那个被后世尊为医圣的男人!
在这个神力横行的时代,这种级别的医师简直是战略资源。
随手一挥就能平息千军万马的疫病,这种人物,岂能放走?
念头电转间,孟小川身形一闪,看似无意实则坚定地挡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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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何必急着离去?”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挽留:“今日之恩,孟某还未好好报答。
不如留下喝杯茶,让弟兄们备些薄酒素菜,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张仲景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他连连摆手,言辞恳切:“洛阳周边烽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
医者仁心,该往苦难深处去,而非在此安享清闲。
大人的好意,张某心领了。”孟小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如炬,声音低沉下来:
“洛阳乃是皇城,权贵云集,神医遍地。
那里不缺救命稻草。”“而此处,地瘠民贫,灾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却无人问津。”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放着最需要帮助的人不管,偏要去繁华之地镀金。
这是拿着济世救人的幌子,行苟且偷安之实。
是庸医,是伪君子,是视底层死活如无物的市侩小人。
这顶帽子扣下来,太重了。
一旦答应离开,张仲景的名声将在民间彻底崩塌。
后世史书怎么写他?
千古罪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
张仲景脸色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孟小川的眼睛,字字铿锵:
“大人此言差矣。”“吾辈行医,只看生死,不问贵贱。”“洛阳虽繁华,战火也最烈;伤病者众,未必需要之人就少。”孟小川嘴角微扬,指尖轻点,唤出那张泛黄的疆域图。
“话虽在理。”他目光扫过那些标记着烽火与死寂的暗红区域,语气却并不认同。
“战火燎原之处,确实惨烈,流民遍地,哀鸿遍野。
但你这般救急之法,不过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病根未除,今日医好一人,明日病灶复燃,循环往复,何时才是尽头?”“这世道,正如这病灶,不除根本,永无宁日。”张仲景听闻此言,眉心微蹙。
这位杏林圣手,一生悬壶济世,足迹踏遍九州,救下性命不计其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