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灰刚挂电话,车门被打开。
“和谁打电话呢?”
藤野灰被吓得一激灵。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猛地转头,看见矢七站在车门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黑色长发垂在肩头,几缕被湖边的风吹起来,轻轻蹭着车门边缘。
矢七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那一丝弧度还挂着。
“矢,矢七先生……”
藤野灰把手机攥紧,塞进口袋里,动作快得像是在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是夏油先生打来的,他让我联系辅助监督过去处理现场,有死者。”
他说完就后悔了。
不该提夏油杰。
不该提死者。
矢七刚从那个方向走回来,身上干干净净的,校服上没有血,脸上也没有伤。
但颧骨上有一小块淡红。
藤野灰看见了,没敢问。
矢七看了他两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藤野灰从后视镜里瞄他。
矢七靠在后排座椅上,脑袋偏着车窗那边,黑色眼睛半阖着。手指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布料的边角。
“他说什么了。”
藤野灰的嗓子有些发紧:“夏油先生说……现场有两具尸体。咒灵还在。”
“还有呢。”
“还问我您在哪儿。我说……我说您先走了。”
矢七没接话。后座安静了几秒。
藤野灰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敢发动引擎,也不敢回头。
车外的风把湖边水汽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远处疗养院的方向,有一只鸟从屋顶掠过,叫了一声,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藤野。”
“在。”
“害怕?”
藤野灰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应该说“没有”,像之前被威胁时那样条件反射地回一句“好的”或者“不敢”。
但今天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说:“有一点。”
矢七笑了一声。
听不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