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咒术高专的校门,在离主楼前不远的地方停稳。
夜蛾正道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教师制服,背着手,脸上的表情比天色还阴沉。
大友大树在路上就联系了他,电话里说得颠三倒四,什么打起来了,什么三个人都倒了,什么设帐了。
夜蛾正道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在电话里吼出来。
他的视线扫过那辆黑色七座车。
车身下半截全是泥,车门旁边还挂着几片被带起来的草叶。
车停稳之后,后座的门先开了。
矢七从里面下来,满身是泥,半边脸沾着已经干了的血痕,黑色长发乱糟糟地散着。
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像刚从某个不算舒服的地方回来。
接着是夏油杰,他低着头,黑发丸子已经散了一半,校服裤子湿了半截,全是泥。
再是家入硝子,袖口到衣摆全是泥水,身上没伤口(反转术式恢复了),脸上表情很冷。
最后下来的是五条悟,白发上还粘着泥块,左脸擦伤红肿,墨镜不见了。
他下车后重重甩上车门,车子都晃了一下。
四个人站在车旁,谁也没说话。
大友大树缩在驾驶座上,不敢下车,也不敢走。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几个,太阳穴突突地跳。安排四人一起出任务是他的意思。
他想让这几个学生磨合一下,毕竟以后要一起接任务,一起对敌,总不能一直互相看不对眼。
他知道矢七和他们关系差,但差到需要在校门外泥地里打成一团,这已经超出了“磨合”的范畴。
磨合他理解。
大乱斗是什么意思?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目光从五条悟扫到夏油杰,再扫到家入硝子,最后定格在矢七身上。
少年脸上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那笑意和脸上的伤,身上的泥完全不搭。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没有任何任务后该有的疲惫或紧张。
夜蛾正道看得很清楚,矢七连看都没往他这边看,那意思很明显:他打算直接走。
夜蛾正道:?
“矢七。”夜蛾正道开口,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来我办公室。”
矢七脚步没停。
他从夜蛾正道身边走过去,带起一股混着泥腥和血味的风。
他偏了偏头,只回了两个字。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