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3日,日本京都。
高层会议室里正在开会。
这间会议室位于一座不对外公开的建筑顶层,此刻百叶窗拉下来了一半,屋子不算亮堂。
长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年纪都不轻,表情各异。
有人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有人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有人翻阅着面前薄薄几页资料,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们在讨论一个名字。
矢七。
十五岁,中国籍,此前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居住,无咒术师背景,无家族传承,无师从记录。
三天前,这个少年的名字从未出现在任何咒术界的名录上。
现在,他的资料被摆在这张桌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
矢七能出现在这栋建筑里,能坐在会议室外面那排椅子上等着被讨论,只花了一天时间。
准确地说,一天都不到。
3月22日,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矢七拖着那个只装了一半的登机箱离开萨默维尔,在波士顿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他没有去机场,没有做任何正常人出国会做的事情。
矢七把行李箱放在酒店房间里,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服,然后出门了。
波士顿的咒灵密度远不如日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每天产生的负面情绪足够喂养不少低级咒灵。
它们藏在写字楼的阴影里,蹲在地铁隧道的角落,趴在医院太平间的天花板上。
普通人看不见。
但矢七看得见,从不知道哪天起就能看见。
矢七在波士顿市中心转了两个小时,随手抓了七八只咒灵。
过程没有任何值得详细描述的地方。
他找到咒灵,然后制服咒灵。
对象是一级也好,二级也好,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区别。
咒灵的攻击还没落在他身上就会被他打的半死。
咒灵的挣扎很激烈,但他的握力更大。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人拿着网兜在池塘边捞蝌蚪,弯腰,下网,捞起来,装进桶里。
他把七八只咒灵用他们的身体绑在一起,在城市里走来走去。
这些咒灵的造型各异,有的像长满嘴的巨大肉球,有的像没有五官只有四肢的人形。
普通人虽然看不到它们,但会本能地感觉到不适。
那天下午,波士顿市区几个街区同时出现了集体头痛、恶心、莫名焦虑的报告。
某栋写字楼里一家公司的员工集体请假,理由是“办公室里的空气让人想哭”。
效果很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