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坐在对面看一本杂志,偶尔抬头看看矢七,又看看自己的小儿子。
安托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视线落在窗外。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护士出来叫他们。
阿尔德里克几乎是弹起来的,跟着矢七一起进了诊室。
他妈妈和哥哥留在休息室里。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细框眼镜。
他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一叠报告,翻了两遍,又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重新戴上,再看一遍。
“结果出来了。”医生的英语带着很重的法国口音,但比柏林的医生说得清楚一些,“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阿尔德里克愣了一秒。
“什么?”
“血液检测正常。肝功能酶指标在正常范围内。白细胞计数正常。“
“血糖、电解质、代谢指标,全部正常。”
医生把报告翻过来,指着上面的数据给阿尔德里克看。
“你看这里,谷丙转氨酶,正常。”
“谷草转氨酶,正常。”
“白细胞计数,六点二,正常。”
”血糖,五,正常。”
“所有指标,正常。”
阿尔德里克盯着那张报告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那些数字和柏林那张报告单上的完全不同。
柏林的数据是接近零,是低到仪器差点测不出来。
这里的数据是正常的,是标准值,是任何一个健康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数据。
“不可能。”阿尔德里克说:“柏林的医生说他的肝不工作,白细胞低到检测不出来。”
“他喝了一整夜烈酒,血液酒精浓度是零。”
“怎么可能……”
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不知道柏林那边为什么会得出那种结论。”
“也许他们的仪器出了问题,也许采样有误,也许报告单搞混了。”
“但在我这里,全部指标正常。”
“这位先生的身体状况很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