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秦家的女儿

“因为我儿子的名字已经被秦家掺进去了。”

她当众出示裴昭备名拓本的封存编号,却没有公开身体细节。秦家多年告诉她,替儿子争承祭是在给二房留后;如今送托孤书的冒名者使用十七号领牌,十七号正按裴昭身体准备。她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可以申请一名外部见证。

魏郎中无法赶她走。

秦玉娘提出钥匙三分:户部持原钥,大理寺在锁孔加证物封,宗正寺在柜门贴骑缝纸。任何一方单独开柜都会留痕。这个办法与裴昭祭产三锁账房相同,正是她前几日最不愿接受的限制。

“你知道这样会得罪秦家?”沈令仪问。

“我不是帮你。”秦玉娘看着西账房,“我只是不许他们把昭儿也做成一张可以换掉的纸。”

她仍不承认过去推动速葬和过继的全部责任,也没有交出秦家私人往来。她只是从家族利益与儿子利益重合的一端,走到了两者裂开的地方。

魏郎中压低声音提醒她,秦家替裴承礼填过多少任上亏空,又替裴昭请过多少名师。秦玉娘没有否认,只要求这些恩惠也逐笔列账:“若是借款,我还;若是赠予,不能今日忽然变成拿我儿子身份的价钱。”

“夫人这是要与本家割席?”

“不是。我仍姓秦,也仍会护二房。但姓秦不代表我的孩子可以先被写进备用册,再等我感恩。”

这不是投诚,而是一场明确的利益重算。沈令仪没有许她免罪,也没有要求她当众控诉叔父,只把她提出三方封柜的事实和此前推动过继的事实并列记录。

封柜前,沈从谦也被问是否主张户部单独接管。他曾是度支司郎中,若支持秦嵩,魏郎中的手续会更完整。

他看着女儿,最终道:“西账房虽有户部旧文,也混有苏氏私账。两类从未分柜,本部不得以机密名义一并取走。”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记录中违背秦嵩,却不是一句话便能抵消过去六次签名。谢临渊照常限制他离京,并要求三日内补交每份注销文书的经手人。

三方开始封柜。每只柜先称总重,再记录门板虫孔、锁锈和落尘。无法逐页清点,却能防止整摞增减。排水沟铜筒另案封存,不随户部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