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走的人

裴珩那句话说完便走了。

沈令仪没有追。回廊两头都是侯府下人,再追问只会逼他立刻否认。肯从严丝合缝的二房里漏出一句警告,已经说明他知道的比愿意说的多。

偏厅内,大理寺寺丞正在整理六份证言。

“陆三的军籍,今日能查到吗?”沈令仪问。

“若是羽林左卫正式军士,名册在兵部。大理寺须先发函,最快也要明日。”

“若有人今日就想离京呢?”

寺丞抬头:“少夫人为何这样问?”

“六人已经知道口供出现矛盾。教他们背话的人也会知道。留在京里,每多问一次便多一处破绽。”

寺丞立即派人去前院,却晚了一步。

六名军士原本安置在侯府外院,周成以追捕余党为由,带许望离府。守门人不敢拦有军职在身的人,只记下他们各骑一匹快马,从东门方向离开。

“去追吗?”白芷问。

“我们没有权力追羽林军。”沈令仪看向寺丞,“但出城要门引,换马要驿券。请大理寺查他们走的是公差还是私路。”

寺丞点头离开。

青黛把顾明昭送来的旧仆名册摊在桌上。名册按年份记录大房用人,裴砚舟少年时的随从、马夫、教习和亲卫一应俱全。沈令仪先找陆三,没有;再查周成和许望,周成四年前调入,许望却完全不在册上。

“会不会是近两年才来的?”青黛问。

“可能。但他既不是世子院旧人,就不该比顾夫人更清楚世子旧伤。”

沈令仪让人把名册送去临渊院,请顾明昭标出她亲眼见过的六人。不到半个时辰,容姑亲自回来,在周成与高平名字旁点了墨,另外四人全无印象。

“大夫人只认得两人?”

“世子在军中用人,不会事事回禀内宅。”容姑道。

“韩策呢?”

“韩副将跟了世子八年,昨夜也在十二骑中,没有回来。”

“失踪六人里包括他?”

“送棺人说包括。”

又是送棺人的说法。

沈令仪合起名册:“三短响是谁教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