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旧渠修于前朝,入口多半堵死。
何遇带走水道图,却忘了官署还留着修渠账。裴砚舟从历年清淤银两里找出三处仍在使用的暗口,其中一处就在同归会后院。
夜里下雨,渠水上涨。众人从上下两头进入,在一处分岔口找到何遇。他抱着一只油布包,半身泡在黑水里,见火把逼近便要点燃。
裴砚舟一箭射落火折子。
油布包里不是银票,是十五户人的完整档案。每份都比同归会公开的多一页:赎身凭据、免债文书、改嫁婚书、军中减罪令。
这些页正是能保护他们的部分。
何遇故意抽走保护页,再把残缺材料卖给来寻人的旧主、债主和宗族。
“你与两桩命案有什么关系?”
“没有。”何遇咬死不认,“我只卖纸。”
赵石案中的韩氏族人很快供认,他们只按程万善给的地址上门,逼赵石写认罪书。离开时赵石尚活。杀他的人,是随后赶到的一名黑衣男子。
柳娘案里,范家管事也承认去过,却说他们离开后另有人进门。
两边口供都提到同一个细节:黑衣人左耳缺了一角。
袁同礼的画像被快马送来。
何遇看了一眼便摇头:“不是他。那个人更年轻,三十出头,说话带北边口音。”
第三道门里失踪的木牌属于袁同礼,可缺耳的人不止一个。有人似乎故意沿用这个特征,让查案者把青州的命案牵回京城旧案。
沈令仪问何遇:“谁教你抽走那些纸?”
“没人教。买家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