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一查看各处弓箭手的站位布局、防御角度,仔细询问巡哨队伍的轮换间隔、值守规矩,确认所有防务都没有漏洞。
巡查完毕之后,他从城墙西段的阶梯缓步走下。
这段阶梯狭窄陡峭,全程只能单人通行,无法并排行走。
百济王走在最前方,兵曹判书和贴身侍卫紧随其后,小心翼翼跟随。
走到阶梯转角阴影处的时候,百济王突然停下脚步,一动不动。
他背对着身后所有人,肩膀微微一顿,没有回头、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伫立了几息时间。
身后的兵曹判书和侍卫全都愣住,不敢乱动、不敢出声,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所有人都察觉出大王情绪不对,但没人敢多问。
几息之后,百济王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脚步平稳,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全程没有任何人敢问缘由,也没有人敢私下揣测。
走下城墙,抵达平地之后,百济王转头看向兵曹判书,开口吩咐:
“今日全城防务我已经全部巡查完毕,各段城墙、物资、兵力都稳妥到位,没有问题。
“你连日值守操劳,辛苦不少,暂且回去歇息,不用再随我值守。”
兵曹判书躬身领命,行礼后退下去处理军务。
百济王只带着两名贴身侍卫,原路返回王宫,径直走进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动静。
他在书案前静静坐下,案上放着一卷尚未批阅的文书,他一眼都没有翻看,只是目光落在平整的案面上,长久静坐,一动不动。
窗外偶尔传来城中零星的犬吠声,转瞬又陷入死寂,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
到了第二天,泗沘城内表面上一切如常,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完全看不出半点风雨将至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