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又对房玄龄的家人和侍从仔细嘱咐:“每日需用温水为房相清洗双足,动作要轻,洗后彻底擦干,尤其是脚趾缝。
“检查足部有无破损、水泡,一旦发现,立即处理,绝不可大意。袜子要穿柔软吸汗的棉布袜,鞋子要宽松合脚。
“每日鼓励房相在下人搀扶下,于室内缓行片刻,促进下肢血液循环,但切不可劳累。定期……我会和孙道长定期过来复诊,调整方案。”
房玄龄的家人连连点头,用心记下。
房玄龄本人躺在榻上,听着苏长歌和孙思邈一条条细致入微的嘱咐,看着他们严肃认真的面容,心中又是感慨,又是愧疚。
他知道自己这病,多半是这些年殚精竭虑、废寝忘食熬出来的。如今倒要累得陛下牵挂,两位当世神医亲自登门,费心调理。
“老夫……愧对陛下,愧对二位了。”房玄龄声音有些哽咽。
“房相言重了。”
孙思邈肃容道,“您乃国之柱石,身系社稷。保重贵体,方能继续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谋福。此后,务请以静养为要,诸事,暂且放下吧。”
苏长歌也说道:“房相,病去如抽丝,尤其是您这病症,贵在坚持。只要严格遵医嘱,控制得当,延缓并发症进展,提高生活……嗯,提高寿数与生活质量,是大有希望的。但前提是,您必须配合,必须休息。”
房玄龄看着眼前一老一少两位医者,他们眼中没有敷衍,只有诚恳与担忧。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老夫……明白了。此后,一切但凭二位安排。”
接下来的日子,苏长歌和孙思邈轮流前往房府,密切观察房玄龄的病情变化,随时调整药方和针灸方案。
汤药是苦的,饮食是寡淡的,每日的清洗检查是繁琐的,但房玄龄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咬牙坚持。
家人也严格遵照医嘱,不敢有丝毫懈怠。
效果是显着的,七八日后,房玄龄自述双腿麻木感有所减轻,夜间抽筋次数减少,精神也好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沉疴难起的灰败之气散去不少。
视物虽然依旧模糊,但未再继续恶化,血糖水平似乎得到了初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