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渊圣地的圣主跟着剑痴长老撕裂虚空,赶到正气城神罚殿外的时候,暮色已经漫过了城头的金钉,把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昏黄。
街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横七竖八的尸首从偏殿一直铺到城门,青石板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烧焦的布料味,直冲鼻子。
剑痴长老手里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惊得胡子都抖了三抖:“一五八七号?不就是十几年前从下界持升仙令飞升上来的那个记名弟子吗?什么时候记名弟子都这么猛了?居然敢在灵界第一大势力神罚殿的主城这么大开杀戒?”
他蹲下身,用剑鞘拨了拨一具尸体的衣领,露出脖颈上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
伤口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寒霜,皮肉微微卷起,冻得硬邦邦的。
“不错不错,这伤口齐整,剑光带着寒气,用的是‘雪舞长空’。你看这儿,尸体都被冰块冻住了,是‘冰龙出海’。这两招可是咱们剑冢的底子,没有八年以上的擦剑功夫,根本领悟不到精髓。”
剑痴长老捋着胡须,不住点头,脸上满是欣赏,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而不是一具尸体。
他站起身,又往台阶那边走了走,指着几具东倒西歪的尸首,如数家珍:“这一路的伤口细小却深,是‘春风化雨剑’,剑势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能让对手经脉寸断。”
“台阶上这几个死得安详,剑气入体不波及魂魄,用的是‘云水禅心剑’,剑意如云卷云舒,杀人于无形。这些剑法都是咱们剑渊圣地剑冢的本事,非得亲手把每一口剑都擦遍了,才能融会贯通,随手就能使出来。”
剑痴长老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背着手,在尸堆里走来走去,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走走停停,仔细的翻看着每一具尸体,嘴里念念有词:“这一剑是‘寒渊起势’,那一剑是‘雪映流云’……嗯,这一剑还带着点火意,应该是‘炎阳九变’……这孩子,把剑冢里学的剑法都用上了,没有一招是重样的,这是把上千套剑法都刻进了骨头里啊!”
他蹲在一具大乘境长老的尸体旁,仔细端详着伤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错不了,就是那小子!你们看这道剑气,里面还混着赤渊剑的煞气,整个灵界,除了那小子,没人能把赤渊剑的煞气融进剑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