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不明所以，猜不到小黑接下来要说什么。

“守垣替代那伽后，给了他手底下的妖精两个选择……”

小黑简略地描述了一遍乌咕带着北域妖精离开、去妖灵会馆寻求帮助的事。

他从守垣给北域妖精选择的那一刻讲起，讲到那些妖精选择了留下，再讲到恶疫在北域蔓延，乌咕带着他们南下寻找治疗。

他的叙述简洁而完整，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

说完，小黑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那群妖精大概率会死，但他们自己不会相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会发生的结果。

守垣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而他们选择了留下，这个选择本身就决定了后果。

小黑并不了解守垣的性格，但是以灵遥的恶念豢养出来的魔头，还吞噬了邪神那伽，怎么想都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在北域那片与外界隔绝的土地上，一旦恶疫大规模爆发，没有外援的结果只有一个。

守垣不可能没有办法救那些妖精，但还是让乌咕将他们带到了妖灵会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北域的妖精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你想救他们？”

天关思索着问道，眉头从拧紧变成了微微上挑，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上臂，语气里带着试探。

但紧接着她又追问了一句，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矛盾点：“不对呀，你若是真不想守垣杀掉那些妖精，还不是一句话就行了。”

“你哥哥这么宠你，只要你开口，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小黑坚定地摇头：“那么做当然很简单，但我不想。”

“你不想？”天关难以置信地反问出声。

她的眼睛瞪大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松开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张开。

“你不想什么？这也不是什么很为难的事吧？”

她实在不能理解小黑的脑回路，明明就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这有什么想不想的。

只要小黑对姜奕说一句“别让守垣杀那些妖精”，以北域之行来检验他们的忠诚之类的理由都省了，姜奕会不答应吗。

但无论她怎么想怎么说，小黑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他站在那片跳跃的灵火光晕之下，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动摇。

“天关姐姐，我想把他们的魂灵拘到众生之门里来，放到你的暗影王国中供你驱使，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