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的身体合上了双眼,整个人松弛地漂浮在光柱之间,姿态舒展,像是在无人打扰的深眠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内阁的外围,小白与山新牵着手,目光定格在那九根立柱中间。
立柱喷涌而出的光芒隔绝了大部分视线,她们只能看到阿根放松地漂浮在半空中的模糊身形。
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有一个安安静静的轮廓悬浮在那里,被灵光包裹着。
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时间在这个没有白天黑夜的阁楼里失去了参照,只有立柱上灵纹流转的节奏在默默计时。
期间老君吩咐谛听给山新和小白拿来了一些点心和零食,碟子里码着精致小巧的糕点,旁边摆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清茶。
她们只是草草地吃了两口。
两个人对食物的兴趣在焦虑面前迅速蒸发,碟子里的糕点渐渐凉了,热气不再冒了。
“还没好吗?”问出这个问题的,并不是最牵挂阿根的山新或小白,而是谛听。
他站在内阁入口的位置,双臂交叉在胸前,视线越过那九根光芒流转的立柱,落在老君身上。
就连老君也有些意外。
他转过头来,与谛听对视,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老君忽然笑了笑道:“快了,再有半个时辰。”
谛听见状,沉思了少许后又问道:“你具体做了什么?仅仅梳理他体内的灵力,可恢复不了本源的侵蚀。”
“也用不着恢复。”老君却给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他抬了抬手,指尖律动。
几道淡金色的灵光从指腹间飞出,拖着细长的尾迹没入九宫格立柱之内。
立柱上的灵纹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其中灵力流转的节律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急促的流转速度缓缓降下来,变得平稳而从容,从心跳的频率切换回了呼吸的频率。
“玄离和阿根这十年不分彼此的相处,早已深入他的性格底色,成为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强行化解掉反而不美了。”
“所以,我不是要斩断他们二人的联系。只需要保证以后不会变坏,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