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会馆内,馆长卡里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面色灰败,呼吸微弱而紊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周围,玄离和阿根并排站立,两人的影子落在卡里身上,投下两道沉默的轮廓。
另一边,是满脸忧虑的秃贝,他粗壮的手指绞在一起。
就见卡里馆长的身上,一条条猩红的线,宛如活物般从他的皮肤之下缓缓浮现,蜿蜒攀爬,像是在皮肉之间游走的蛇。
那些红线所到之处,皮肤便不受控制地向内蜷缩,如同干枯的树皮失去了所有的水分,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然后一圈一圈地卷成一团,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事,终究还是落在了馆长的身上。”
秃贝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传开,那声音里压着一种沉沉的东西,不是哭诉,却比哭诉更让人胸口发闷。
玄离放低身形,单膝触地,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卡里的心口位置。
他的手掌覆盖在那片冰冷的皮肤上,掌心之下便是卡里微弱的心跳。
深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掌间无声地燃烧而起,炎域圣火的光泽在昏暗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冷。
火焰轰的一声扩散开来,将卡里整个人包裹在内,蓝色的光焰在他的身体表面流淌跳跃,试图将那些猩红的线一点一点逼退。
片刻之后,玄离收回了手掌,炎域圣火也随之一起熄灭了下去,蓝色的余光在他指尖消散殆尽。
卡里身体上的红线蔓延的确被遏制住了,那些狰狞的血色纹路不再继续向外扩张,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挡了下来。
可是,已经发生的变异却并未消失。
那些干枯蜷缩的皮肤依旧保持着可怖的形态,不见任何恢复的迹象。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遏制的效果还在缓缓减弱,像是被压制住的弹簧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弹起。
变异只会越来越严重,谁都看得出来。
“玄离,连你的圣火都不行吗?”阿根习惯性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框在指间微微上移。
他的语气低沉,因为他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探查过了。
卡里体内的病气并未被完全清除,尚且残留了一小部分,像是扎了根的种子深深地蛰伏在他身体的最深处。
站在阿根身旁的玄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行,那部分病气已经和他的本源融合了。如果本体在这儿说不定还能一试,但我这里的只是一道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