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记忆中的出租屋与车辆

刀疤跑了,但跑不远。

这是秦峰在玉米地边站了十分钟后得出的结论。刀疤仓促逃跑,身上没带钱,没带证件,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四月的夜晚还很凉,他不可能在野外过夜。

“他一定会去找地方落脚。”秦峰对赶来的李建国说,“可能是同伙家,可能是小旅社,也可能是他准备的某个安全屋。”

李建国脸色凝重:“三个女孩怎么样了?”

“已经送医院了,受了惊吓,但有轻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秦峰说,“另外两个被抓的,一个叫陈大勇,一个叫刘志强,都是本地混混,以前有前科。他们交代,刀疤手下还有两个人,今晚没在场。”

“刀疤的真实身份确认了?”

“确认了,马建国,42岁,退伍汽车兵。”秦峰汇报,“他退伍后在南州货运公司开过车,1982年辞职,之后一直做‘黑运输’,什么活都接。从去年开始,专门给老猫的拐卖团伙运‘货’。”

李建国抽着烟,烟雾在月光下缭绕:“他可能去的地方,有线索吗?”

秦峰脑子里快速回忆上辈子的档案。马建国落网后,交代了七八个藏身点,其中有一个是……对了,城西的“为民旅社”,他在那里长期包了一个房间。还有一处是他在乡下的亲戚家,但那个亲戚已经去世了。

“可能有两个地方。”秦峰说,“一个是城西的为民旅社,一个是北郊马家庄——他有个堂叔住那儿。”

“兵分两路。”李建国掐灭烟头,“你带人去为民旅社,我派人去马家庄。记住,如果他反抗,可以击毙。这种人,手上有命案。”

“明白。”

秦峰带着郑一鸣和另外三名刑警,两辆车,直奔城西。为民旅社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三层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凌晨一点,旅社已经关门。秦峰敲了半天,才有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来开门。

“公安局查案。”秦峰亮出证件,“有没有一个叫马建国的住这里?脸上有疤。”

老头揉了揉眼睛:“马建国……有,住在302,包了三个月了。不过他今天没回来。”

“我们能上去看看吗?”

“可以可以,我带你们去。”

302房间在三楼最里面。老头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秦峰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先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桌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半包烟,一个打火机,几张车票,还有一本《道路交通地图册》。

秦峰戴上手套,仔细检查。车票是去安徽、河南方向的,时间都在最近两个月。地图册上,一些路线用红笔标注出来,都是偏僻的省道、县道。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下面有个帆布包。秦峰打开包,里面有一些工具——扳手、钳子、绳子,还有一把匕首。

没有钱,没有证件,看来刀疤逃跑时带走了重要物品。

“秦组,你看这个。”郑一鸣在床垫下摸出一个笔记本。

秦峰接过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数字和代号:“3.15,皖A-3,6000”“3.28,豫B-2,5000”“4.5,鲁C-1,8000”……看起来像是交易记录。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4.12出事后,老猫失联。风声紧,暂避。”

4月12日,正是砖厂行动那天。看来刀疤从那之后就提高了警惕。

“秦组,这里还有。”一名刑警在桌子抽屉的夹层里找到几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车上拍的,内容是几个年轻女孩的背影。照片背面写着时间和地点:“3.20,柳树街”“4.1,文化宫夜市”“4.8,火车站”……

秦峰心里一沉。这些照片,应该是刀疤在物色目标,或者跟踪观察。

“把所有这些都带回去。”秦峰说,“房间封起来,留两个人在这里蹲守,万一他回来。”

“是。”

从为民旅社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李建国那边传来消息:马家庄那边没找到刀疤,他堂叔说已经半年没见他了。

“他会去哪呢?”郑一鸣坐在车上,疲惫地问。

秦峰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脑子里快速分析。刀疤需要钱,需要交通工具,需要藏身之处。他可能会去找剩下的两个同伙,或者……去找老猫?

“查他那两个没落网的同伙。”秦峰说,“陈大勇和刘志强交代了吗?”

“交代了,一个叫孙虎,一个叫赵龙,都是本地人,以前跟刀疤一起在货运公司干过。”开车的刑警说,“地址也有,孙虎住城南棚户区,赵龙住城东。”

“先去孙虎家。”

城南棚户区是南州最乱的地方之一,密密麻麻的平房挤在一起,巷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凌晨三点,这里一片漆黑,只有几声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