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案的调查进入攻坚阶段,李建国决定召开一次案情分析会,邀请了几个兄弟派出所的骨干参加。
“人多力量大。”李建国对秦峰说,“这些所都办过类似案子,有经验。”
周二下午,城关派出所的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除了本所的李建国、秦峰、王大力,还有西郊派出所的陈志刚、东城派出所的张晓波、南关派出所的副所长老郑,以及铁路公安的一位同志。
会议室烟雾缭绕,茶杯冒着热气。
李建国先介绍了案情:“……目前已经查明,粮管所内部三人团伙,盗窃粮票两千余斤,通过中间人‘刘眼镜’销往黑市。赵大鹏已经交代,老王和小刘今天上午也抓了,正在审讯。”
他顿了顿:“难点在刘眼镜。这个人很谨慎,用假名,不留联系方式,单向联系。我们唯一的线索是省城红旗街38号这个地址。”
“红旗街38号?”铁路公安的同志开口了,“那个地方我熟。不是什么正经地址,是个小旅馆,很多跑江湖的在那儿落脚。”
“旅馆?”秦峰问,“能查到住宿记录吗?”
“难。”铁路公安摇头,“那种小旅馆,登记不全,有的连登记本都没有。而且如果刘眼镜用的是假名,查了也白查。”
陈志刚插话:“我们西郊去年办过类似的案子,倒卖化肥指标。嫌疑人也是用中间人,单线联系。后来我们用了笨办法——蹲守。”
“蹲守?”
“对,在交易地点蹲守。”陈志刚说,“虽然嫌疑人很谨慎,但总要交易。我们蹲了三个多月,终于抓了现行。”
张晓波点头:“我们东城也用过这招。倒卖香烟的案子,蹲了两个月。”
李建国看向秦峰:“你觉得呢?”
秦峰想了想:“刘眼镜和赵大鹏他们的交易已经断了,他肯定知道这边出事了。短期内不会再来。但如果我们放个饵……”
“什么饵?”
“让赵大鹏配合,假装还想继续干,联系刘眼镜。”秦峰说,“但前提是,刘眼镜还信任他。”
“难。”老郑开口了,他是老预审员,经验丰富,“赵大鹏被抓,刘眼镜可能已经知道了。这种人,鼻子灵得很。”
会议室陷入沉默。香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烟雾越来越浓。
“其实……”铁路公安的同志犹豫了一下,“我倒有个想法。”
大家都看向他。
“刘眼镜做粮票生意,肯定需要运输。”铁路公安说,“两千斤粮票,不是小数目,他怎么运走?随身携带?不可能。肯定有交通工具,或者……走铁路货运。”
秦峰眼睛一亮:“铁路货运有记录!”
“对。”铁路公安说,“如果他用铁路发货,就会有托运单、提货单。虽然可能用假名,但货物特征、发货时间、目的地,这些信息可以交叉比对。”
李建国立刻问:“能查吗?”
“我可以试试。”铁路公安说,“但需要时间,还得协调货运站的同志。”
“那就拜托了。”李建国说。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大家提了不少建议。最后决定几条线同时推进:
1.继续审讯老王和小刘,深挖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