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的工作节奏很快,秦峰很快适应了。
但李建国那个电话,让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刘春花的线索。他知道,每耽误一天,就可能多一个女孩受害。
可省厅有省厅的规矩,他不能擅自行动。
这几天,秦峰有点分心。开会时走神,看案卷时心思飘忽。
老郑察觉到了:“秦队,你最近怎么了?有心事?”
“没事,可能累了。”秦峰说。
“要注意休息啊。”老郑说,“你刚来,想表现是好的,但别把自己累垮了。”
“谢谢郑哥。”
陈大队长也察觉了。这天,他把秦峰叫到办公室。
“秦峰,你最近状态不对。”陈大队长说,“破绑架案时的敏锐劲儿哪去了?”
“对不起,陈大队长。”秦峰说。
“是不是有什么事?”陈大队长问,“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秦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关于刘春花的线索。我听说她可能在青山县活动,我想去查,但又怕违反规定。”
陈大队长沉默了一会儿:“秦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明白,省厅办案,讲程序,讲证据。没有确凿线索,我不能批准你去外地调查。”
“我知道。”秦峰说。
“不过,”陈大队长话锋一转,“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比如,把线索通报给青山县警方,让他们去查。或者,等有确凿证据了,再申请跨省办案。”
“我明白。”秦峰说,“我会先收集证据。”
“这就对了。”陈大队长说,“秦峰,你是个好警察,有责任心,有正义感。但也要学会方法。在省厅,不是单打独斗,要会利用资源,会协调各方。”
“我记住了。”
从陈大队长办公室出来,秦峰冷静了一些。
是啊,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有省厅的平台,有同事的支持,有更多的资源。
何必自己硬扛?
他先给青山县公安局打了个电话,通报了刘春花的线索,请他们注意排查。
然后,开始系统地收集刘春花的资料。
他去了档案室,调阅了所有涉及刘春花的案卷;去了情报处,查询了刘春花的可能关系人;甚至去了电信局,查了刘春花可能使用的电话号码……
三天后,他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刘春花,女,42岁,云南人,涉嫌拐卖妇女、强迫卖淫,在逃。可能藏身在青山县,可能使用化名“刘姐”、“花姐”。有同伙若干,可能继续作案。
报告附上了刘春花的照片(虽然模糊)、作案手法、关系网。
秦峰把报告交给了陈大队长。
陈大队长看了,很满意:“这份报告很详细。我会向厅领导汇报,申请协调青山县警方,联合调查。”
“谢谢陈大队长!”
“别谢我,这是你的工作成果。”陈大队长说,“秦峰,记住,在省厅,要把个人的线索,变成集体的行动。这样才能办大事。”
“我明白了。”
报告递上去后,秦峰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他知道,官僚程序需要时间。而犯罪分子不会等。
他只能等。
这天晚上,秦峰接到李建国的电话。
“秦峰,怎么样?刘春花的事有进展吗?”
“已经向厅里汇报了,等批准。”秦峰说。
“那就好。”李建国说,“对了,有件事跟你说。咱们所最近又接到几起报案,都是年轻女孩失踪。我怀疑,跟刘春花有关。”
“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半个月,三个女孩,都是十六到二十岁,来自农村,来城里打工。”
秦峰心头一紧:“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在劳务市场被人以招工为名带走的。说是去南方工厂,一个月三百块。”
又是这一套!
“有线索吗?”
“没有,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李建国说,“秦峰,我担心,刘春花可能还在清河活动,或者有同伙在活动。”
秦峰沉思。如果刘春花在青山县,那清河这些失踪案,可能是她的同伙干的。
“李哥,你把失踪女孩的资料发给我,我看看。”
“好,我明天传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