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贺峻霖迈步走了进来,脚步还带着一点方才赶路的轻快,可刚跨进屋内,视线扫过房间,整个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原本挂着的轻松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他目光快速扫过坐在台子上的丁程鑫,又落到靠着镜面墙坐着的马嘉祺身上,感受着屋内凝滞沉闷的空气,心里瞬间就明白情况不对。
贺峻霖微微蹙起眉头,眼里满是诧异说,“你们咋回来了呀?”
马嘉祺脊背绷得很紧,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下颌线绷得发硬抬眼看向贺峻霖,语气里面裹着气闷、无奈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恼火说,“被私生跟上了就回来了,怕暴露丁哥的老家。”
贺峻霖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半分,满脸不敢置信说:“有人跟着你们?”
马嘉祺极轻地颔首,嘴唇抿得紧紧的说:“嗯。”
贺峻霖来回打量着丁程鑫垂头落寞的侧脸,又望向马嘉祺郁结的眉眼,眉心皱得更重低声确认说:“就没有去成?”
马嘉祺肩膀微微往下垮了一点,声音淡淡的藏着落空的疲惫,“嗯,喝了杯咖啡。”
他刻意松了松肩线,试图维持表面的淡定,可眼底翻涌的失望火气,还有整间屋子沉甸甸的氛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贺峻霖心里堵得难受,也不愿意强行扯出假笑来粉饰现状,眉头紧紧锁着问道:“那这是咋整啊?”
马嘉祺转动眼珠,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staff,贺峻霖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望过去。
staff神色郑重开口,“这样小贺,你把他们叫过来商量一下。”
马嘉祺抬起手,轻轻做了一个示意的动作。
贺峻霖收敛起脸上残存的情绪,直起身应声,“行吧,那我去先去看一下他们在哪里。”
说完,贺峻霖转身,脚步带着几分沉郁,快步走出练习室。
另一间休息房间里,氛围还全然是热闹松弛的。
张真源、谢亦辞、严浩翔、刘耀文、宋亚轩几人三三两两靠在桌边,姿态随意,正叽叽喳喳聊着旅行社的构思,畅想出外景的安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任务的期待。
贺峻霖一把推开房门,脸色沉沉地走了进去。
屋内的说笑声骤然停顿,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一眼就捕捉到贺峻霖不对劲的神色,纷纷收起打闹的姿态。
刘耀文直起身子,一脸疑惑率先开口,“贺儿,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窜上来的火气,语速偏快说道:“出事了,丁哥和马哥他们外景取消,直接回公司了。”
宋亚轩原本松弛的神情敛了下去,微微歪头,眼里满是不解轻声问:“啊?怎么取消了?不是规划得好好的吗?”
贺峻霖牙关轻轻咬了咬,厌恶感直白摆在脸上说道:“还能因为什么,私生跟车,一路死死尾随他们的车,甩都甩不开。”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刘耀文眉头狠狠皱起,少年人的火气直接浮现在脸上,胳膊下意识攥了攥,声音也抬高些许,毫不掩饰自己的厌烦,“真的太烦私生了,怎么什么行程都要追过来。”
严浩翔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得干干净净,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清冷,没有半分打算息事宁人的样子,语气干脆,“我真的很烦这种行为,非要追着车子跑有意思吗。”
宋亚轩垂下眼皮,眉头紧锁,往日温和的神态里带上明显的不满,语气直白,“私生真的太消磨人了,好好的外出就这么被搅黄。”
张真源脸上惯常的温和淡去,双臂抱在胸前,神情严肃,不打算和稀泥,语气沉稳有力,“说实话我早就烦透私生了,总是打乱我们正常的工作。”
谢亦辞靠在桌边,眉眼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神色平静但是立场十分坚定,没有半点要装作大度的意思,“私生这种无休止的尾随,真的太让人厌烦。”
贺峻霖胸口起伏,满腔共情的恼火,连连点头,“我刚刚看见他们两个,状态低得吓人!开开心心出门,一路被死跟,公司为了保护丁哥家人安全,只能直接叫停行程。
折腾一圈,什么都没做成,就喝了一杯咖啡就折返,这份委屈凭什么让他们自己咽下去。”
房间里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气,没有人愿意把这件事闷在心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峻霖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沉下来说道:“工作人员叫我们全部过去练习室集合,八个人一起,连同staff一块儿商量宣传片后续怎么处理。”
几个人没有半分拖沓,纷纷起身,脸上已经没有方才闲聊玩乐的松弛,每个人眼底都压着烦躁的情绪,一行人跟在贺峻霖身后,快步往练习室走去。
推开练习室大门,八个人全数到齐,staff也站在一旁,众人就近找位置坐下,围成一圈。
丁程鑫抬眸看向陆续赶来的兄弟们,面上的失落稍稍冲淡几分,心底的愤懑依旧明明白白摆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