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后的北京,白天越来越长,六点钟天就亮透了。
柔和清亮的天光透过别墅的落地窗铺进屋内,驱散了凌晨残留的微凉,空气里已经悄悄裹上了夏日独有的燥热,崭新又鲜活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小别墅二楼的走廊安静了没几分钟,第一个闹钟便清脆响了起来——是刘耀文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抬手精准按掉吵闹的铃声,闭着眼瘫在床上缓了好几秒,才撑着胳膊坐起身。
额前的黑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倔强地翘着,他抬手胡乱抓了两把,依旧塌得毫无章法,索性干脆放弃打理。
他没急着下床活动筋骨,侧过身子,指尖轻轻拍了拍对面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卷,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宋亚轩儿,起了。”
被子里的人慢吞吞翻了个身,软糯的闷声从被褥里透出来,“嗯……”
“起了,今天训练。”刘耀文耐着性子又催了一遍。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宋亚轩黏着枕头不肯睁眼,语气满是撒娇的拖沓。
“你昨天晚上自己信誓旦旦说的,今天要早起提前练动作,转头就反悔?”刘耀文挑眉,语气带着浅浅的调侃。
“我说梦话,不算数。”宋亚轩理直气壮地耍赖,脑袋死死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低鸣,送出微凉的风。
刘耀文靠在床头,拿起枕边的遥控器晃了晃,故意拖长语调,“那我关空调了啊,热醒你。”
这句话终于奏效。
宋亚轩猛地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眼皮半耷拉着,眼神惺忪,带着点委屈,“……你别。”
“那你起。”刘耀文顺势收了遥控器,等着他动作。
宋亚轩四肢发软,浑身慵懒,赖在床上一动不动。
刘耀文把遥控器举高了一点,佯装要按开关,语气认真了几分,“我真关了,别赖了。”
“你关吧,反正我耐热,还能接着睡。”宋亚轩偏过头,嘴硬得很。
“你哪里耐热了?”刘耀文哭笑不得,精准拆穿他,“昨天晚上空调开到二十三度,你还翻来覆去说热得睡不着,忘了?”
被戳中软肋,宋亚轩瞬间没了说辞。
他瞪了刘耀文两秒,慢悠悠撑着床沿坐起来,一头黑发乱得像小云朵,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踩着软乎乎的拖鞋晃悠悠往卫生间走。
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刘耀文才笑着翻身下床,开始换训练服。
走廊另一头,贺峻霖和严浩翔的房间门敞开着,通透的天光洒满整间屋子。
贺峻霖早已收拾妥当,一身干净利落的训练服,端正坐在床边系着运动鞋鞋带,动作细致又规整。
严浩翔则慵懒靠在床头,指尖划着手机屏幕,眉眼松弛,半点不急不躁。
贺峻霖系好一只鞋带,抬头瞥了他一眼,随口出声,“走了,吃饭,吃完还要提前热身。”
“嗯。”严浩翔应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身形纹丝不动。
贺峻霖熟练系完另一只鞋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迈步往门口走,边走边回头,“你一大早醒了就抱着手机,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随便刷刷视频。”严浩翔目光未移。
“没什么能盯这么久?”贺峻霖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他,“快放下手机,天天熬夜刷,早上还沉迷,眼睛不要了?”
“就看两分钟。”严浩翔低声辩解。
“两分钟已经过去五分钟了。”贺峻霖无奈摇头,语气带着细碎的唠叨,“赶紧收了,全队就你每天最晚出门,再磨蹭待会儿大家都等你。”
严浩翔闻言,利落锁上手机屏幕,翻身下床,整理好衣物,安安静静跟在贺峻霖身后,并肩往楼下走去。
楼梯口的房间是丁程鑫和马嘉祺的住处。
丁程鑫早已换好清爽的训练服,身姿挺拔站在窗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缓缓拉开。
刹那间,金灿灿的晨光汹涌涌入屋内,铺满地板、桌面,温热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的清冷,盛夏独有的热烈气息扑面而来。
马嘉祺刚从卫生间洗漱完毕走出来,指尖还挂着未擦干的细碎水珠,气质清冷干净。
他抬手拿起桌边叠放整齐的鸭舌帽看了一眼,思索片刻,又轻轻放回原位。
“今天太阳好大,肯定很热。”丁程鑫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轻声感慨。
“嗯,体感温度不低,训练会出汗。”马嘉祺缓步走到门口,安静站定,等着他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