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怔,随即朗声笑出来。
昨日才被自己逼得仓皇出宫,今日就被义兄收拾了?
“伤在哪儿?重不重?”
“奴婢不敢近前……只瞧见一路血迹,淌得吓人。”
“哦?”
他放下竹简,起身就往外走……
既想看看嫪毐究竟伤成什么样,更想亲眼瞧瞧,义兄这一下手,到底有多绝。
不多时,已至太后寝殿门前。
太医们来回奔忙,止血的止血,敷药的敷药。
嬴政一眼扫过去,身子一僵,下意识并紧双腿,抬手指向嫪毒,转头冲赵姬脱口而出:“长信侯……这伤在哪儿?被人砍了?”
话刚出口,本是惊愕,却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
赵姬一见他,眼珠子都红了,箭步上前,一把攥住嬴政衣领:“是你!”
“是你指使林峰干的,对不对?”
“是你!你想害死嫪毒,是不是?”
嬴政朗声大笑,坦坦荡荡点头:“不错,是我让义兄动手的。我跟他说……他在宫里,我亲手收拾;他若出了宫,就交给义兄,该剁就剁!”
赵姬气得指尖发抖,反手一掌甩过去!
“逆子!”
巴掌还没落下,已被嬴政稳稳扣住手腕。他斜睨着赵姬,嘴角一翘:“母后消消气,容儿臣瞧瞧长信侯伤在哪儿?”
“噢……这儿啊!”
“咦?我记得当年长信侯入宫时,不是报过‘已净身’吗?”
“怎么还出血?莫非没割利索?”
“怪事!”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去扯那刚裹好的布条!
“啊……!”
一声惨叫炸开,昏迷中的嫪毒猛地睁眼,疼得浑身抽搐。
赵姬彻底失了理智,扑上来就要撕打。
嬴政侧身一让,边退边笑:“看清了,割得挺齐整,宫里师傅的手艺,确实不赖!”
“不过嘛……”他顿了顿,挑眉,“还是我义兄刀法更利落,他们差一截。”
“行啦母后,您忙,儿臣先走一步!”
说完,扬长而去,脚步轻快,笑声一路洒远。
赵姬瘫跪在地,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剜着,伏在嫪毒身上,哭得喘不上气。
不知过了多久,嫪毒悠悠醒转,瞥见赵姬,喉咙里滚出粗重喘息:“太后……为臣报仇!杀林峰!一定要杀林峰啊!”
“好!”赵姬咬牙应下,霍然抬头,厉喝:“来人!去上将军府拿人!把林峰押来!今日……必斩!”
侍卫应声疾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