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密道里的三人

铁门后面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

王怜花熟门熟路地绕到兵器架后面,推开一扇伪装成墙板的暗门,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窄而陡,两人并肩的宽度都没有,只能一前一后侧身而下。王怜花走在前面,游幽箬跟在他身后约三步远的距离,手虚搭在“随”的剑柄上。

石阶走了约莫二三十级,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合的气味。墙面上每隔几丈嵌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这密道修了不少年了。”王怜花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点回音,“青砖上的苔痕至少有三层,说明修了之后又修过。柴玉关大概不是第一个用这条道的人。”

游幽箬伸手在墙面上摸了一下。青砖确实旧,但最外面那一层苔痕有被新剐蹭过的痕迹,露出的砖缝里还嵌着一小截黑色的线头——像是某种衣料上刮下来的。

“最近有人走过。”她低声说。

王怜花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指尖那截线头上停了一下。“眼力不错。柴庄主大概也没少用这条道。”

两人继续往下走,石阶尽头是一条横向的甬道,左右各延伸出去,看不见尽头。王怜花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往左侧甬道里丢了过去,铜钱落地弹了几下,声音清脆地滚远了,片刻之后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左侧有门。右侧呢?”游幽箬问。

王怜花又摸出一枚铜钱丢向右侧。这次铜钱滚得更远,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消失在甬道深处。“右侧更长,可能是通到庄院外面去的。”

游幽箬站在岔路口观察了一下。右侧甬道的墙壁上苔痕更密更厚,说明走的人少;左侧甬道的地面上有淡淡的脚印痕迹,鞋印方向朝内,是最近有人从外面进来的。

“走左边。”她说。

王怜花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有人进去了还没出来。”游幽箬指着地上的脚印,“先看看是谁。”

王怜花没再多说,两人沿着左侧甬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扇木门。门板厚重,上面包了铁皮,但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游幽箬贴近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约莫一丈见方。石壁上嵌着几盏油灯,把空间照得亮堂堂的。石室正中站了一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衫,背对着门,正在低头看墙上一幅字。

沈浪。

他像是早就知道门后会有人来一样,头也没回,声音平平地传过来:“进来吧。门没锁。”

游幽箬推开了木门。沈浪转过身来,目光在王怜花和游幽箬之间转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王公子,游姑娘。你们找密道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

王怜花晃着折扇走进去,左右打量了一圈石室:“沈浪你在这儿研究什么好东西?不叫上我?”

“我在看一幅字。”沈浪侧开身让出墙面。墙上嵌着一张泛黄的绢帛,上面写着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字体工整但笔画艰深,像是某种失传的功法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