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这人我前面介绍过，是黑藤的暗探，专门负责监视侦缉队这帮人的。这几天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贾贵和黄金标俩人最近走得特别近。以前这俩人虽然也经常碰头，可没像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就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而且每次说完话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马三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他把这事儿记在心里，继续观察。他发现这俩人最近都不太对劲：贾贵老是魂不守舍的，有一次站岗的士兵跟他打招呼，他居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黄金标也是，经常一个人发呆，有一次他看见黄金标坐在院子里，对着天上的云彩发愣，眼眶好像还有点红。

马三觉得事情不简单。他决定向黑藤汇报。

小主，

当天下午，马三找了个机会，悄悄来到黑藤的办公室。

黑藤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问：什么事？

马三压低声音说：太君，我有事要汇报。

是关于贾贵和黄金标的。

黑藤的眼睛眯了起来，示意他继续说。

马三说：太君，我观察了几天，发现贾贵和黄金标最近行为异常。他们俩频繁密会，每次说完话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贾贵最近老是走神，有一次我叫他，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黄金标也是，经常一个人发呆，好像有什么心事。

黑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马三好奇地瞥了一眼，看见他写的是：贾贵、黄金标——频繁密会。目的不明。需继续观察。

黑藤放下笔，问：他们密会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马三摇摇头：听不清。他们好像有意避着人，每次都找那种偏僻的地方。

黑藤沉吟了一声，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

马三走后，黑藤靠在他的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贾贵和黄金标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从能力上说，这俩人确实不怎么样。一个胆小怕事，一个贪财好色，都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俩人又好用。为什么好用？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他们当过汉奸，干过坏事，就算是想投靠共产党，共产党也不会要他们。所以他们只能跟着皇军，只能当狗。

可最近这俩人的表现让黑藤有些担心。

他们频繁密会，还刻意避着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商量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他们心事重重，魂不守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遇到了什么难题。

黑藤想起那天训斥他们的时候，贾贵说的那句话：不怨我啊，这不怨我啊。

当时他觉得这话很好笑。现在想想，这话里头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意思？

还有那天晚上侦缉队发生的那些事儿。贾贵被武工队绑在树上，黄金标被罚举牌子。按理说，这种事儿他们应该第一时间汇报才对。可他们没有。他们一直瞒着，瞒到黑藤自己发现了才不得不承认。

为什么瞒着？

是不敢？还是不想？

黑藤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这俩人是可用不可信的典型——能力虽然不怎么样，可因为没有退路，所以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皇军。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们是不是在跟什么人接触？是不是在策划什么？

黑藤不敢妄下结论。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必须加强对这俩人的监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安排人手，24小时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贾贵，黄金标，你们最好别让我失望。

话说回贾贵和黄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