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咱们说到，贾贵去鼎香楼，用咱们这种人以后能有什么下场跟蔡水根打了招呼。黄金标在后头跟踪被贾贵当场抓获，贾贵干脆把假装投诚的计划告诉了黄金标，把他也唬住了。蔡水根那边拿不准贾贵是真心还是黑藤的棋子，决定试探一下。

试探的法子，蔡水根想了一夜。

不能给贾贵太重要的任务——万一他是黑藤的人，那就等于自己送上门。也不能给太简单的——太简单了试不出真伪。

得是不痛不痒、无关紧要，但又需要贾贵冒一点风险才能拿到的信息。

蔡水根想了半天，最后选了——城门口换岗的时间。

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侦缉队和警备队的人都知道，但一般老百姓不知道。贾贵是侦缉队队长，拿到这个信息不算难，也不会引起怀疑。

如果贾贵给了正确信息，而且没有带日本兵来鼎香楼抓人，那至少说明他不完全是黑藤的棋子。

如果贾贵给了错误信息，或者第二天日本兵就来了——那就什么都别说了，他是敌人。

可怎么跟贾贵传达这个呢？

直接说肯定不行——小田还在鼎香楼呢，那小子虽然被识破了，但还在继续。万一小田听到，传到黑藤耳朵里，蔡水根就暴露了。

得用暗号。

蔡水根找来杨保禄和孙友福，三个人在后厨嘀咕了半天。

我有个主意，杨保禄说，用点菜来传话。

点菜？孙友福一脸不解。

杨保禄解释道，贾贵每次来都点红烧肉。如果他点了红烧肉三份，就代表他愿意合作。我们回应的时候，给他加个蛋，就代表收到。

孙友福想了想：那换岗时间怎么让他知道我们想知道？

蔡水根说：这个我来办。下次他来，我在跟他聊天的时候，无意间问一句最近城门口查得严不严，他就该明白了。

杨保禄点点头：这法子行。不过……万一他点了红烧肉三份，我又真的做了三份红烧肉呢？

孙友福白了他一眼：那就做呗！他付钱就行了！

三个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第二天，贾贵又来了。

这次他比上次自然多了——进门先跟孙友福打招呼，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孙掌柜，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孙友福笑着迎上去：贾队长，还是老规矩？红烧肉？

贾贵看了一眼蔡水根的方向，然后说：红烧肉三份。

孙友福心里一动——三份？他一个人吃三份？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好嘞，红烧肉三份。贾队长还要别的吗？

再加个蛋。贾贵说。

孙友福愣了一下——加个蛋？

不对啊，加个蛋是的意思，应该是他们回应贾贵的，怎么贾贵自己说了？

孙友福反应很快：好好好，加个蛋。

他转身去了后厨，跟蔡水根汇报。

他点了三份红烧肉，还自己说加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