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乱世“墙头草”的生存法则

鼎香楼的齐老爷子归了西,孙友福接手了烂摊子。贾贵和黄金标这俩“安邱城双煞”,依旧过着蹭吃蹭喝、欠账不还的潇洒日子。

可这世道,它不让你安生啊!

1927年到1930年,这安邱城跟走马灯似的,换主子比翻书还快。

第一任:张大帅的兵。

这帮人灰头土脸,进门先喊口号:“北伐!北伐!”喊完口号就开始抢粮。老百姓刚把地里的麦子收上来,这帮大爷一来,直接给你搬空。贾贵当时就乐了,拍着大腿跟黄金标说:“看见没?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人家是‘兵马已动,抢粮必行’!”

第二任:冯大帅的兵。

这帮西北军,穿得跟土黄色土豆似的。不抢粮了,改收税。税种叫“剿匪税”。贾贵一听就乐了:“这帮土匪自己收‘剿匪税’,那土匪要是知道了,不得气死?”

第三任:阎老西的兵。

这帮人穿得板正,蓝不拉几的。不抢粮也不收税,改“借”了。借粮、借钱、借房子。借的时候客客气气,还的时候……呵呵,那是下辈子的事儿。

第四任:蒋委员长的兵。

这帮人最讲究,进门贴告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贾贵和黄金标看得那叫一个感动,以为活菩萨来了。结果第二天,告示旁边贴了张征粮单。贾贵当时就骂娘了:“我操!不拿一针一线,直接拿一仓一仓的!这文字游戏玩得溜啊!”

就这么折腾了三四年,安邱城的老百姓那是被盘剥得裤衩都不剩了。可贾贵和黄金标这俩货,那是越活越滋润。

为啥?

因为他们掌握了乱世终极奥义——“舔”。

谁拳头大舔谁,谁给钱跟谁干。

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民族气节,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不能!

只有大洋,硬邦邦的大洋,才是亲爹!

贾贵管这叫“废物相对论”。

他常跟老六吹牛:“六儿啊,你看那些硬骨头,一个个都死了。为啥?因为他们不懂得弯曲!咱这腰,得像柳条一样,风往哪吹往哪倒,这叫顺应天命!”